倆人碰頭的地兒,離開發部營地,簡直就差一腳門裡一腳門外!
這麼近,巖武隨時能殺回去救場!
這樣一來,敵人要是還想偷襲營地?怕是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
要是對方乾脆縮著不動,那這事還怎麼往參謀頭上扯?
巖武辛辛苦苦布的局,眼看就要涼透。
他現在真想衝過去把洛克按在地上揍一頓,掐著脖子搖晃:你丫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拆臺的?
可他只能在心裡罵。
再怎麼說,洛克是聯邦軍的高層,跟他一個派系,星海派內部還得講臉面。
真殺了他?那自己下半輩子就得在軍事法庭裡度過了。
“路上有發現啥異常沒?”巖武強壓火氣,等洛克靠近,語氣還算平和。
洛克一搖頭:“沒。
就碰上幾隻普通蟲子,連個變異種都沒瞧見,更別提亞洲臉的活人了。”
他說著還晃了晃手裡的望遠鏡,頭頂無人機嗡嗡轉著,反偵察搞得挺到位。
可惜,屁都沒發現。
“打個電話給你的參謀。”巖武冷聲道。
洛克立馬撥號。
通訊接通,那邊傳來參謀那副胸有成竹的腔調:“洛克將軍,你和巖武匯合了?”
“嗯,安全到了。
你那邊怎麼樣?”
“放心,艦船我守得跟鐵桶一樣,等你們凱旋!”
聽著這語氣,參謀壓根沒覺得自個兒被坑了。
不是他太傻,是壓根不敢信——洛克和巖武聯手?開甚麼國際玩笑!
他做夢都沒往那方向想,當然破不了局。
“你怎麼看?”洛克掛了電話,眼神飄向巖武。
他其實也懷疑過參謀,可眼下自己命保住了,腦子也冷靜了些。
參謀真要下黑手?圖甚麼?
他手上有把柄在洛克手裡,真把將軍幹掉,他也撈不著好。
將軍死了,接班人從哪兒來?多半是總部空降——參謀這種老臣,反而最容易被清理。
想想都虧。
巖武默默嘆了口氣。
他最怕的事,怕是真發生了。
換作他,也肯定不會再往陷阱裡跳。
可為了保險,他還是撥了留守營地隊員的專線。
嘟——嘟——嘟——
忙音。
聯邦軍內部通訊,哪來的“正在通話中”?
以“一一零”他的許可權,哪怕對方正跟人打電話,他也能強行插進線!
響起忙音的唯一解釋——
通訊裝置,被炸了。
對方不只來了。
還直接衝了最危險的地方——營地。
“果然是衝著超能結晶來的?”
營地遭襲,巖武沒半點慌張,反而嘴角一咧,笑得像剛偷到雞的狐狸。
“啥?他們不是來殺我們這些當官的?是衝著查理斯?”洛克這才後知後覺地瞪大眼。
“對。”巖武悠悠道,“要是真想幹掉我們幾個,那兩個超能者早就死了。
真要暗殺你們,哪用等你們落單?一槍爆頭不就完事兒了?”
“他們敢動手,說明壓根沒把咱們當人看。”
“不過,最有可能的,還是保守派——他們偷偷搞到一批結晶,知道超能者的甜頭了,能不動心?”
洛克猛點頭,可還憋著個問題:
“都這時候了,你還不趕緊回援?!”
“急啥?”巖武笑得更賤了,“我雖然是開發部十隊隊長,但誰說我是全隊最強的?”
他話音一落,揮揮手,隊伍慢悠悠掉頭,像是去趕甚麼慶典似的,悠哉得很。
與此同時——
“咳咳……”
童元安一頭鑽進帳篷,一口血猛地噴在地面,紅得刺眼。
小易也顯出了真身,趴在角落,滿身是傷。
那傢伙原本的外皮就硬得像裝甲,現在又吸了能量,一層層增厚,跟裹了十幾層鋼盔似的——可還是被揍成了這德行。
現在的小易,光論防禦力,至少摸到了超凡三階的天花板。
可就算這樣,它身上居然還裂了口子,血漬斑斑——這說明,對手的拳頭,比銀貓還狠!
童元安會陷在這兒,說起來,還得從頭捋。
巖武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著他一頭撞進來。
童元安?他從來不怕坑。
人家送臺階,他直接爬。
就算知道是陷阱,他也敢踩。
大不了——一個傳送門,立馬跑路。
穩得很。
他基本立於不敗之地。
那還藏著掖著幹嘛?
救查理斯的最佳時機,就是現在。
目標?開發部那棟破營地。
倆守衛,連個像樣裝備都沒有。
童元安早把他們底細扒乾淨了:超凡二階,連個熱武器都拿不穩。
在他眼裡,二階之下,他就是王。
可就在他摸到關查理斯的鐵房外,刀尖剛捅穿外牆——
那倆守衛,竟像是等他半天了!
一扭身,一個徒手攥住他的刀,另一個拳頭直接砸他心口!
砰!
童元安整個人飛了出去,胸骨嘎吱作響,像快散架的木頭。
他沒驚於他們反應快。
他驚的是——這力量,是二階?!
騙鬼呢!
超凡三階都不夠看!是……入聖!
沒用任何道具,沒靠任何外掛,純靠肉體,硬生生撞破了境界牆!
跟銀貓一樣!
可他明明沒感應到半點超能波動啊!
還沒緩過神,那倆人已經撲到跟前,一左一右,像兩尊鐵鑄的門神,壓得空氣都變稠了。
童元安猛一翻身爬起,對方腳下猛地一蹬,瞬息就貼臉!
他不敢硬拼,念動力一撐,遲了半秒,轉身就吼:“小易!”
小易剛被他們搶走,現在就在那個白風衣手裡。
可那傢伙壓根沒注意——刀柄上,早就悄悄長出幾根帶倒刺的尖須,深深扎進了他掌心。
直到——小易開始吸!
“啊——!”右邊那白風衣慘叫,拼命甩手,想把小易甩掉。
可尖刺早和他血肉長在了一起,甩不掉!
狠人就是狠人。
二話不說,左手抽出一把短刃,反手“唰”地一聲,直接砍自己手腕!
啪嗒。
手掌連著小易,一塊掉了。
小易才吸了半口能量,就斷了供。
與此同時,左邊那人已經衝到童元安面前,拳腳如暴雨傾盆!
不是軍體拳,是泰拳的狠辣路子,腿風呼呼,膝蓋一撞——童元安感覺像被一列高鐵迎面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