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童元安終於丟出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沒錯,我是想用你。”
“我不是神,我也是個普通人。力氣總有使盡的時候。你說得對,我不該隨便許諾,哪怕是我,也不可能護住每一個世界。”
“如果有一天,你說的那場災難真的來了,我希望在那天之前,你能變得更強——強到單靠你自己,就能守住你們的世界。”
話音落下。
T3000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廢墟之上。
他對未來的童元安恨之入骨,可面對眼前的這個人,那股恨意卻怎麼都升不起來。
那些聽起來平淡無奇的話,藏的全是寬厚與溫柔。
他搞不明白,自己為啥會恨一個這麼心善的人。
可眼下,他除了能擠出一副痛苦的模樣,連哭都哭不出來。
“啊……”
他只能靠吼叫,把心裡那堆壓抑的東西往外砸。
過了好久,等到那一嗓子把積在胸口的情緒喊散了,T3000才緩緩站起身,目光堅定地盯著童元安:“行,我記住這話了。
我會等那天到來。
在這之前,我會用你給我的一切,讓自己變得更強!”
“沒問題。”
童元安嘴角微微一揚,笑得溫和又從容。
隨著異世界任務越來越難,靠人多硬堆已經不管用了。
哪怕華國軍隊打了基因強化劑,在高階戰局裡也越來越頂不住。
童元安收下T表面上說的是那套理由,其實心裡也有自己的算盤。
T3000一旦加入戰鬥,絕對能給他省不少麻煩。
在他的佈局裡,T3000正好當肉盾頂前排,伊莉斯負責遠端輸出,他自己和小易主攻近戰,隨時補位策應。
這套組合,就算對上異形之母,也能拼一把。
沒錯,哪怕他已經跨入新階段,開啟了一階基因鎖,他也不敢拍胸脯說能穩贏異形之母。
那個怪物,比愛德華強太多了!
話說回來。
童元安的想法挺不錯,可問題是,伊莉斯和T3000現在的能耐還不夠硬,碰上那種超能級別的對手,根本扛不住。
特別是伊莉斯,她的招數太老套了,說白了就是隻會打炮,想當個靠譜的後援?差得遠呢。
這些毛病都得趕緊改,不然真出事了,誰也救不了場。
畢竟下一個任務世界啥時候來,誰心裡都沒譜。
他只能趁著眼下這段空檔期,把該補的短板全補上,爭取做到滴水不漏。
T3000怎麼升級,童元安自己沒轍,乾脆扔給了國家實驗室那幫科研專家去折騰。
之前鬧過一回機械轉化體的事兒,華國的科學家早就摸透了這種金屬生命體的底細,改造起來也算輕車熟路,不算啥大難題。
至於伊莉斯這塊,當然得找最懂她的人下手。
……
那天童元安到易臨家院子時,這兄妹倆正坐在院裡喝茶,太陽底下襬張小桌,看起來歲月靜好。
他還以為是易臨放下工作陪妹妹散心,差點被這份親情暖到了。
可等他走近一看——呵,哪兒是甚麼閒聊啊?
明明是易雯在上課!而且還是給自家哥哥開小灶!
桌上堆著一堆草稿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推導公式,筆跡看著就是易臨寫的。
他正聽得入神,連童元安來了都沒察覺。
童元安也不好打斷,乾脆站邊上乾等。
從早上等到中午,飯菜味都快飄出來了,兩人還沉浸在討論裡。
直到——
“十二點整,吃飯。”
易雯突然站起來,語氣乾脆利落。
“等等,這個演算法還沒講完!”易臨急了,一臉捨不得。
“我們又不是永動機,還得吃飯睡覺。
你一把年紀了,別拿身體開玩笑,飯點到了就得吃。”
易雯翻了個白眼,說得一本正經。
“唉……”
易臨無奈認命,收起筆記準備去做飯。
剛轉身,猛一下愣住:“童元安?你啥時候來的?”
“剛到,剛到。”童元安笑著擺手。
“少來,他在那兒站了三個小時五十二分鐘。”
易雯立馬拆臺,頭都不抬。
“這麼久?你怎麼不說?”易臨嚇一跳,轉頭看向童元安,滿眼愧疚。
童元安咧嘴一笑,哪敢吭聲啊?求人辦事,哪能隨便打擾人家教學現場?
正尷尬著,易雯開口解圍:“你是學劉備三顧茅廬吧?要請高人出山,就得先證明自己有誠意。”
童元安聳聳肩,沒否認。
反正說中了也沒啥好狡辯的。
易雯雖說是易臨的妹妹,可當年帶反叛軍混戰場的時候,人情冷暖見多了,這點小心思一眼就看穿。
但她嘴毒心軟,其實早就有數了。
這不,話音剛落,她已經邁步往地下室走:“走吧,帶主角出來。”
童元安心裡一暖,知道她這是願意出手了。
眨眼功夫,易雯拎著個小皮包回來了,衝他一點頭:“把人叫出來。”
“啥都瞞不住你……”童元安也不廢話,伸手從空間裡把伊莉斯召了出來,順手啟用了意識。
“我哪裡厲害,你心裡清楚。”易雯一邊說,一邊圍著伊莉斯轉圈,“你們兩個找上門,能為啥?不就是為了生化人的事兒?我哥除了搞研究啥都不會,我能幹的也就這麼一件。”
她說著,又是捏胳膊又是按關節,動作熟練得很,伊莉斯雖然有點彆扭,但沒躲——她記得眼前這個人,當初給她造出這副身軀的就是易雯,她信得過。
檢查完,易雯點點頭:“不錯,保養得挺好。
受過幾處傷,不過都自愈了,不影響結構穩定。”
“我不想被好好保管!我想上前線!”
伊莉斯突然大聲插話,情緒激動得連童元安都愣住了。
“伊莉斯,你……”他剛要開口。
“你閉嘴,讓她說完。”易雯抬手攔住他,眼神示意伊莉斯繼續。
“易雯老師,求您幫幫我。”伊莉斯聲音發顫,“我想變強。
現在我的能力跟不上了,已經護不住童元安了。”
“他面對的敵人越來越強,我拼盡全力也只能拖後腿。”
“如果再不能突破,我就只剩被淘汰這一條路……我不接受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