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未來的T3000還是沒消失?
難道說……未來根本沒變?
巴西姆埃默森,註定會走上機械化這條路?
想到這兒,童元安猛地揮拳,砸向水泥塊,硬生生打出個窟窿,拽出一個改造人。
那人剛脫離禁錮,就像快乾死的魚被丟進水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下一秒,立刻撲向童元安,使的是星條國軍方秘傳的擒拿術。
這傢伙原是海軍陸戰隊的頂尖兵王,被T3000改造成機械體。
換了以前,童元安對付這種傢伙還得吃力。但現在不一樣了。
兵王先虛晃幾拳試探,突然暴起,一把鎖住童元安脖子,想用絞技配合摔法把他放倒,直接悶暈。
這套動作快、狠、準,一般人捱上一下就完了。
可就算力氣大得變態的機械體,竟也奈何不了童元安分毫。
就在對方用力收緊的瞬間,童元安反手抱住他的腰,騰空躍起,整個人帶著兵王往上衝,再狠狠往地上摜去!
砰!
一聲巨響,水泥地都裂了,兵王當場鬆手,腦袋嗡嗡作響。
童元安順勢騎在他身上,對著臉猛揍。
幾拳下去,對方的臉皮開始發軟、融化,再生系統徹底失效……
開啟基因鎖前後最大的變化,其實是“看世界”的方式。
普通人眼裡的東西,全是表面的模樣。
甚麼原子、粒子、能量流?肉眼根本看不見,更別說操控了。
但基因鎖一開,童元安隨時能在微觀視角切換。他能精準打擊構成機械體的基本粒子,直接從根子上瓦解對手。
現在的普通改造人,在他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不過,打這些人也不是全無好處。
要知道,這些改造人生前都是各領域的高手——拳擊冠軍、柔道大師、綜合格鬥專家……
跟他們過招,等於免費請了一堆頂尖教練給自己陪練。
但童元安真正目的,還是為了挖出T問個明白。
如果未來真的無法改變,那他也要搞清楚——
明明天羅和啟蒙都毀了,為甚麼機械改造人還會出現?
T3000又是怎麼坐上時間機器,回到現在的?
一場場搏鬥接連爆發。
屋裡的屍體越堆越多,原本完整的水泥塊也被打得千瘡百孔,像塊被人啃剩的麵包。
四周結構崩塌殆盡,只剩中間薄薄一層,T3000的上半身和雙腿已經完全暴露出來。
但他和其他改造人不同。雖然意識恢復了,卻沒有掙扎,也沒有動手。
“你變強了啊……我回來得,還是太遲了。”
T3000望著童元安,語氣中透著無奈與複雜。
“少廢話!”童元安冷冷打斷,“你為甚麼非要跟我作對?我已經毀了天羅和啟蒙,你還怎麼變成機械人的?”
“因為……”T3000猛然瞪大雙眼,眼中幾乎噴出火來,“你毀了我們的世界!你畫的那張好日子的餅,最後碎成了渣!”
“如果沒有你,我們不會落到那種地步……”
“哪種地步?你說清楚!”
童元安皺眉追問。
至於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他已經隱隱猜到了。
當他說出自己毀了天羅和啟蒙,T3000臉上沒起半點波瀾,彷彿那兩樣東西根本無關緊要。這說明,他變成今天這樣,並不是因為天羅或啟蒙出了問題。
也許以後還會有新的智慧冒出來,填補它們的位置。
矇昧……
這個名字突然跳進童元安腦子裡,那個總愛笑、乖乖巧巧的小孩。
可不對啊——他明明把矇昧留在了異形世界裡。按道理講,終結者世界的巴西姆·埃默森跟矇昧壓根就不該有交集才對……
正想著,T3000又甩出一句炸雷般的話:“你把漫山遍野的怪物送進了我們的世界!我們聽你的話,你說不管發生甚麼,都得信你,撐到最後一步!”
“結果呢?為了不讓那些怪物衝進來毀掉你的地盤,我們砸光了所有能用的傳送門,死守到最後,人只剩下一萬不到!”
“可你人呢?影子都沒見著!你答應的事一件沒兌現,反倒把滅門的禍事引了過來!”
他說得聲嘶力竭,那一瞬間,童元安好像又看見當年那個有點傻氣、只想躲清閒、從不想當救世主的少年。
童元安願意信他這話是真的。
而且T3000說的那種場面,放在將來某一天,完全可能發生。
禍水東引……
童元安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但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未來的自己會眼睜睜看著終結者世界被撕成碎片。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他都不會變成那種冷血無情的東西。
一定有甚麼地方搞錯了。
“過來吧。”
沉默了好一陣,童元安走到T3000身邊,朝他伸出手。
“哈?”
T3000愣愣地看著他,搞不清他在演哪一齣。
“來我身邊,盯著我往後每一步做甚麼。咱們一起等著那一天到來。你就站在我旁邊,親自看看我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童元安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把他從碎水泥堆裡拖了出來。
“你瘋了嗎?我可是分分鐘都想宰了你的人!”
T3000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他早做好被打爆、被抹除的準備了。
可眼前這傢伙不但不動手殺他,還要帶他走?這發展超出他全部預料。
面對他的震驚,童元安卻露出一絲少見的傲然笑意:“你……殺得了我?”
語氣聽著輕佻,其實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解開基因鎖的童元安,和現在的T3000之間,早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生物了。對方再怎麼掙扎,也碰不到他的邊。
T3000牙關緊咬,滿心怒火。
此刻的童元安簡直讓人恨不得撲上去揍一頓,可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又想利用我吧?我已經不會再信你嘴裡的任何一句話了。”
就算童元安現在表現得多真誠,一旦懷疑生了根,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拔乾淨的。
他能感覺到童元安的心意,也明白留在他身邊未必是壞事。
最差也不過一死。
如果童元安真想殺他,何必多此一舉?
但即便如此,他心裡那道坎還是跨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