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絕不是閹割縮水版,而是徹頭徹尾的升級換代!
然而,正當兩人陷入沉思時。
連線電腦的音響忽然傳出一道軟乎乎的聲音:“爸爸好,叔叔好~”
“啊?”
童元安和龐淞對視一眼,滿臉懵。
爸爸?叔叔?
這矇昧,也太會來事兒了吧?
到底誰是爸,誰是叔啊?
算了,先別糾結!
“哎喲,乖孩子。”
童元安笑眯眯地開口,語氣熟稔得像是在哄自家剛學會說話的小侄子。
沒見過活豬,總看過豬走路吧?
他雖說沒帶過娃,但電視裡、街邊上那些大人哄小孩的場面,見得多了去了。
沒想到螢幕裡的矇昧一聽,立馬捂嘴乾嘔:“哇啊!爸爸你太膩了!咱們能別這麼肉麻嗎?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呃……
行吧,這下倒好,身份認得飛快!
而且這小傢伙壓根不像個新生兒,說話做事精明得很。
不過童元安也沒扭捏,很快就順著他叫了:“是是是,爸爸我確實有點緊張,第一次見你,啥見面禮都沒準備。”
“爸,別糾結這個啦,那塊黑板給我就行。我看上面好像藏著好多我沒學過的東西。”矇昧馬上接話。
我拘不拘束還難說呢,你倒是半點不見外!
童元安心頭嘀咕了一句,心裡卻猛地一震。
黑板?指的肯定就是從啟蒙核心挖出來的那塊黑色石板。
可那東西是在野外發現的,時間還在矇昧啟用之前,整個過程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
而現在,距離矇昧上線還不到兩分鐘,它居然已經掌握這件事了?
換句話說,它一定已經連上了衛星或者別的甚麼情報網路,而且速度快得嚇人!
怪不得一張口就喊爹——它八成已經搞清楚自己的來路了。
畢竟它是童元安完成任務後才誕生的存在,邏輯上講,管他叫爸爸也不算離譜,還是親爹那種。
“行,黑板給你沒問題。”童元安乾脆利落地把石板擱桌上。
他還特地往螢幕前推了推,明知矇昧摸不著,就想瞧瞧這小傢伙能玩出甚麼花招。
結果還沒等他得意起來——
咚咚咚。
門突然響了。
龐淞皺著眉走過去開門,外面站著的是研究所主管,滿頭大汗,呼哧帶喘。
“我不是說過,沒事別往我辦公室跑?”龐淞語氣不善。
對方也懵了:“老闆,不是您發訊息讓我來拿東西的嗎?”
兩人對視一秒,氣氛瞬間尷尬到凍結。
還好童元安眼疾手快,舉起石板:“在這兒呢,拿去吧。”
“你個小兔崽子!正經事不學,裝模作樣倒挺溜,誰允許你冒用我的賬號亂髮命令?”等主管一走,龐淞反應過來,氣得直跳腳。
他也想明白了,自己電腦上的通訊軟體一直登入著,現在全被矇昧控制了,發條訊息還不是輕輕鬆鬆?
“叔叔,昨晚你去喝酒了吧?”矇昧根本不接茬,轉頭扯起別的話題。
“正談公事呢!提這幹嘛?”龐淞叉腰瞪眼,又好氣又好笑。
他是喝了沒錯,但這和冒名頂替有啥關係?
“我剛剛幫你回了那個阿姨的訊息,她說今晚老地方碰面。”
“真的假的?!”龐淞眼睛瞬間亮了,“你咋做到的?我以為她已經拉黑我了……”
“等等!不準轉移話題!你以為送我個桃花運就能糊弄過去?公是公,私是私!”
最後這話雖然說得響亮,可惜底氣明顯不足。
弱點都被人家拿捏住了,哪還有資格講條件。
“那我就回她說你忙,今晚不去?”矇昧淡淡補刀。
“你小子竟然威脅我?!”龐淞臉都紅了,又羞又急。
這一刻他終於懂甚麼叫“騎虎難下”了。
不下吧,丟面子;下了吧,捨不得。
更離譜的是,他自己其實早就心動了,甚至想求著矇昧教他追女生的套路。
這輩子前幾十年全撲在反叛軍的事上,單身一條狗到現在。
如今好不容易安穩下來,也該為自己下半輩子打算了。
憋了這麼多年的情感一冒頭,那勁頭比年輕人還猛。
“我……”
龐淞嘴唇動了動,眼看就要繳械投降。
就在這節骨眼上,童元安一聲低喝,打斷全場:“住手!矇昧,別瞎摻和!”
“爸爸,我沒有瞎搞啊,我只是想幫幫龐淞叔叔嘛……”矇昧聲音軟綿綿的,嘴一癟,像極了受委屈的小孩。
“矇昧,你聽清楚了。人世間的事,大多數你都能插手幫忙,唯獨感情不行。”
“哪怕你看到他要失敗,也不能出手干預。”
“你能幫他贏一次約會,能陪他過一輩子嗎?萬一他們真在一起了,女方後來發現他跟想象中不一樣,最後還不是得散?”
“你現在看著是幫他,其實是把他往坑裡推!”
“明白了嗎?”
童元安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也許就在剛才幾分鐘裡,矇昧學到了人類幾千年積累的知識。
但它再聰明,終究不是人。
它的腦子走的是效率路線,一件事值不值得做,只看有沒有達成目標。
而人類很多時候,目的固然重要,但他們更在意的是過程本身。
就像談戀愛。
兩個人終成眷屬當然圓滿,可那些深夜輾轉反側、對著手機反覆刪改一條訊息的心情,才是往後回憶裡最暖的一塊。
少了這些,感情就算成了,也是空殼。
現在的矇昧,就像個精通套路的感情高手。
而龐淞呢,年紀是大了點,心思卻乾淨得像個高中生。
童元安絕不允許這小子把老實人給帶歪了。
“我懂了……以後不會這樣做了。”
好在矇昧還聽童元安的話,這點讓事情沒往最糟的方向發展。
旁邊的龐淞卻是一臉苦相,心裡直喊倒黴。
其實他壓根兒不在乎甚麼戀愛不戀愛的流程……
咳,這話就不多說了。
回到正題。
童元安雖然狠狠批評了矇昧干涉龐淞私事的行為,但對許可權使用的問題,並沒有上綱上線。
“知道錯就好。那你跟我說說,為啥沒經過我和你龐淞叔同意,就私自呼叫他的通訊系統,給人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