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又說回來……
“眼下真動不了。
短時間內拉出幾十萬大軍,國內防務怎麼辦?
一旦空了,現實裡的國家可就危險了。”
“更何況,其他國家也不是瞎子。你在某個地方突然蒸發一支十幾萬人的部隊,他們能忍住不盯你一眼?”
秦建國嘆了口氣,搖搖頭。
國家的盤子大,每一步都得算得準。
異世界的資源確實香,誰看了都眼熱。
可別忘了,咱們開發那邊,是為了讓現實過得更好。
所以底線擺在這兒:不能為了撈外快,把自己老家給搭進去。
“懂了,我自己另找出路。”
童元安沒爭也沒吵。
他站的位置不同,但也清楚——個人再強,也不能拿整個國家去賭。
可問題來了——
直接跟星條國軍隊幹到底?
這事兒還得掂量。
他沒急著返回終結者世界,而是拐進了隱龍基地最深處一間守得鐵桶似的密室。
屋裡啥都沒有,就中央放著個灰撲撲的水泥塊,模樣古怪,像是一件被遺忘的藝術品。
童元安伸出“異形之母之觸”,視線穿透混凝土,看見裡面擠滿了扭曲的機械軀體——全是他用傳送門硬生生塞進去的機械轉化人。
而在正中心,T3000靜靜躺著,眼神渙散,早沒了掙扎的力氣。
這是童元安專為這些“金屬生命”設計的終極牢籠——只有靠傳送門才能做到的封印方式!
別的法子,哪怕留下一根髮絲的縫隙,那些機器人都能找到突破口,慢慢掙脫出來。
但這個方案不同。
水泥澆築的瞬間,他們的身體就被徹底鎖死,嚴絲合縫。
時間越久,體內結構越被擠壓、侵蝕,恢復力一天比一天弱。
現在看來,效果比預想還好。
但這趟他不是來炫耀戰果的。
“T還是……我該叫你‘未來的巴西姆·埃默森’?”
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語。
話音落下,那癱著的金屬頭顱中,瞳孔驟然閃過一道微光。
“聽得到就行。”童元安繼續道,“給你一條活路——告訴我,你親眼見過的未來,到底是甚麼樣。”
“敢有半句假話,我保證,哪怕我死了,你也得在黑暗裡熬到宇宙重啟,永遠出不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現在這片棋盤上,掌握最多底牌的,就是這傢伙。
成年人的世界沒那麼多仇怨,只看利益對不對得上。
為了達成目標,童元安不在乎跟曾經的敵人坐下來談一筆交易。
再說,他也根本不怕一個被埋進水泥的人能翻出甚麼浪花。
然而——
“做夢!”
儘管面對的是永生永世的囚禁,T3000仍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沒法張嘴,但他意識仍在,念頭如電,直直撞向童元安的精神感知。
而靠著“異形之母之觸”的連線,童元安清晰接收到了那股強烈的抗拒。
“我會再來。”
童元安沒有多留一秒。
得到了答覆,轉身就走。
多說一句,都是示弱。
情緒暴露得越多,在這場無形博弈裡就越被動。
“……”
等他徹底離開後,T3000的眼神微微一變。
不再死寂,反倒浮起一絲迷茫。
他在想,童元安這一趟究竟圖甚麼?
在他的記憶裡,那個人從來不需要“提前知道結局”。
他總能打破既定的命運軌道,硬生生走出新路。
更讓他捉摸不透的是——如果自己真把未來全盤托出,童元安又能怎麼改?
萬一改得太狠……那還有他的位置嗎?
畢竟他是誰?
星條國最後的火種,反抗軍的統帥,被無數人稱為救世主的男人——巴西姆·埃默森!
這筆交易最終破了局。
童元安一回到終結者的世界,腦袋就沒停過。
眼前的難題像兩堵牆夾著他:
一邊是中部戰場上的血火交鋒,戰友正在浴血苦撐;
另一邊是天羅的核心節點,任務成敗的關鍵所在。
猶豫了一陣子,他咬了下牙。
不選了,兩個一起上。
榮武明帶著龍鱗小隊,加上剩下的裝甲部隊,從華盛頓出發,朝附近的天羅基地挺進,目標是摧毀天羅的核心。
他自己則搭乘飛機,直奔中部戰區。
幸好,星條國殘餘軍隊雖然還有點家底,但當初把整個防禦系統交給天羅的操作已經無法逆轉。
高空飛行的戰機,他們根本攔不住。
童元安順利抵達戰時指揮部。
負責指揮這場戰役的副官,立刻向他彙報戰況:
“我們總共投入了九萬多兵力,兵分三路進攻天羅基地。”
“主攻方向四萬人,北線和南線各部署了兩萬多。”
“三路都在跟星條國軍隊交火,但損失最重的是北部,傷員上千,已有三百多人犧牲。”
呼……
童元安長長吐了口氣。
這不是輕鬆,而是努力壓制心中越積越深的怒意。
他早就料到打仗少不了死人。
但他做夢也沒想到,造成傷亡的不是天羅的終結者軍團,而是他們本該聯合的人類同胞。
他想不通,天羅明明是所有人共同的敵人,難道就不能先把外敵滅了再談其他嗎?
“有沒有派人過去談過?”童元安問。
華國不是侵略者,也不貪圖獨吞資源,大家坐下來商量,甚麼事不能解決?
“談過了,對方態度強硬,明確說了,絕不讓我們再向前邁一步。”
副官咬牙切齒地說。
真是怪事了。
童元安摸著下巴,眉頭緊鎖,仔細琢磨。
星條國軍隊的做法,完全不合常理。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天羅的存在,可偏偏之前一直藏,不去打。
等到華國來了,反而主動開戰。
這感覺……不像在守家園。
倒像是——
在保護天羅!
嗡!
一瞬間,童元安腦子裡堵著的那層迷霧轟然散開。
他快步走到副官面前,一把拿過之前蒐集的天羅基地分佈圖。
“真是這樣!”
童元安眼睛猛地睜大,手攥得死緊,像是突然摸到了藏寶圖的鑰匙!
從天羅基地的地圖裡,他一下子看穿了北路軍傷亡慘重的真正根由!
原來,天羅的一個據點,就卡在北部戰線正前方,離前線不到十公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