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遊》《補天心法》《天一心法》《不死印法》《天心蓮環》《長生訣》……
最後那個盒子，黑木鎏金，燙著四個字——《道心種魔大法》。
她呼吸一滯，差點把茶杯捏碎。
這些……全是魔門至寶！比陰葵派祖宗留下的還稀有！
她……她值這個價？
“全拿走。”童元安沒看她，“自己研，自己悟，能融合進《天魔大法》最好，不能，換新的也行。”
他頓了頓，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我要你——在五年內，把《天魔大法》練到第十九層，破碎虛空。”
婠婠腦袋“嗡”地一聲，像被人一棍子掄在天靈蓋上。
她想破頭也沒想過：他送她這些秘籍，不是為了招攬陰葵派，不是想佔她便宜，不是想借她當棋子……
他居然……是真想幫她登天？
她呆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童元安沒管她，站起身，轉身就要走。
“五年，”他頭也不回，聲音像淬了毒的風，“練不到，陰葵派就從江湖抹掉。
你師父，我親手剁了。”
他忽然停下，指尖一抬，輕挑起婠婠的下巴。
眼神裡，半是嘲諷，半是邪氣。
“你嘛……就給我當丫鬟，伺候一輩子。”
說完，他大步邁出門外，連頭都沒回。
宋玉華咬著牙，瞪了婠婠一眼，狠狠踹翻了個凳子，跟了出去。
婠婠死死盯著那本秘籍，耳朵裡還嗡嗡響著童元安那賤兮兮的笑聲和威脅。
她咬破了嘴唇，一股悶氣從胸口炸開，像火山噴發——根本管不了甚麼氣牆封鎖，體內真氣猛地衝天而起，瞬間撕碎了他設下的所有屏障！烏黑長髮狂舞如魔，根根炸立，像是無數條黑蛇在她頭頂張嘴嘶吼。
“啊——狗東西，我寧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嘖嘖，這小妖精真他媽是禍水級的美人，看著就讓人心軟。”宋玉華懶洋洋地瞥了眼童元安，“不過你這麼欺負她，真不怕哪天她睡你被窩裡，一刀捅穿你喉嚨？”
童元安聽完，非但沒生氣，嘴角還翹了翹，像是聽見甚麼好笑的段子。
“喲，宋玉華，你這是吃醋了？我都不知道，自己魅力這麼大啊？”
這話一出，宋玉華臉唰地紅了半邊，脾氣也瞬間被點爆：“去你的！少自戀！”
她一勒韁繩，馬蹄揚起塵土，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這年頭雖沒後世那些死板禮教壓著，但姑娘家哪有直接跟男人撩閒到臉紅的？她可受不了這種調戲。
童元安無奈搖搖頭。
他太懂宋玉華了——這女人腦子清醒得很，早就進過西比拉的心靈網路，比誰都清楚自己在想甚麼。
要說喜歡？ maybe。
但離“愛”？差得遠了。
兩人脾性合得來，說話不用繞彎，三觀不打架，比起外頭那些滿嘴道德、滿腦子算計的人，只有宋玉華能跟他聊得下去。
可她心裡那根刺沒拔掉——前頭那場被家裡硬塞的婚事，把她傷得不輕，現在一提“成家”，她比見鬼還怕。
至於童元安？他壓根懶得去推、去逼。
有緣自然聚，沒緣就各走各的道兒。
硬扯一塊兒，搞成狗血苦情劇，還不如做朋友來得清淨。
兩人調轉方向，準備到竟陵下游坐船去洛陽。
誰知剛走到半路，前面黑壓壓一大片人馬攔道，路人全被拳打腳踢趕跑了，連狗都夾著尾巴溜了。
“拜見聖帝！”
千餘騎齊刷刷翻身下馬，跪成一片。
四個一看就是地痞流氓頭子，屁顛顛爬過來磕頭，活像見了親爹。
童元安挑眉：“四大寇？”
中間那個身材魁梧、耳朵大得能當蒲扇用、臉皺得像老樹皮的老頭最先抬頭，聲音低沉：“回聖帝，我等奉石師之命，佔竟陵、奪飛馬牧場，為聖帝打根基，待您揮師東進，一統天下。”
這人叫向霸天，手裡拎根鐵矛，少說五六十斤，人看著像教書先生，壓根不像個劫道的。
童元安嘴角一扯：“寸草不生向霸天，雞犬不留房見鼎，焦土千里遇毛毛雨燥，鬼哭神號曹應龍……嘖，光聽這外號，我就該把你四個活埋了。
不過——”他懶洋洋擺手，“我對你們沒興趣。
石之軒那點彎彎繞，我比他自個兒還清楚。”
“所以，給你們個活命機會。”他盯著曹應龍，“替我帶句話給他。”
曹應龍一拍胸口：“聖帝有令，我等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行。”童元安點頭，“接著。”
房見鼎這時候擠上前，一臉猥瑣笑：“聖帝聖後遠道而來，身邊連個端茶遞水的都沒有，多寒磣啊！我們這兒有個小丫頭，長得水靈，手腳勤快，留著也是浪費，不如獻給二位，貼身伺候，也算盡點孝心。”
他背扛雙狼牙棒，滿臉橫肉，額頭還長個大肉瘤，醜得像被雷劈過八回。
這一聲“聖後”，聽得宋玉華眉毛都快飛上天了——她想殺人。
房見鼎一揮手，兩個手下拖著個瘦弱少女往前推。
那姑娘眼眶紅著，嘴唇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不敢掉。
宋玉華皺眉看了兩秒，嘆了口氣：“行，你們這‘孝心’，我們收了。
她跟著我們，總比跟著你們這群人渣強。”
“謝聖後！謝聖後！”房見鼎喜得像過年，“這丫頭，得好好伺候咱們帝尊聖後，但凡少一根頭髮，哼，你們懂的。”
少女渾身一顫，咬著唇，撲通跪下，聲音細若蚊吶：“奴……奴婢素素，拜見聖帝，拜見聖後。”
“別怕。”宋玉華一把把她拉到自己馬邊，聲音軟了下來，“你叫素素是吧？來，靠著我，咱不走丟。”
素素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宋玉華心裡酸得厲害。
她越看這姑娘，越覺得心口發堵。
童元安卻多瞅了素素兩眼——這姑娘眉眼溫柔，帶著江南水汽的甜糯味，真像書裡那個素素。
可……她怎麼會在這兒？
原著裡素素跟飛馬牧場隔著老遠，怎麼可能被四大寇順手撈來？八成是撞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