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這老東西正在人間浪著,要麼早蹦到別的維度去了。
他留了《道心種魔大法》,卻死活不教徒弟,說白了,不是想挑人,就是憋著甚麼大招。
童元安翻完手裡的殘本,臉色直接黑了。
果然,這玩意兒根本不是完整的。
正經的《道心種魔大法》,該分上下兩卷,十二篇,層層遞進,一步一坑。
上半部分講究的是“先修道,後養魔”。
先把你道門功法練到骨子裡,再把魔種埋進去,然後一股腦把道法廢了,讓魔種自己長。
接著拿酷刑、餓肚子、斷七情、蹲寒窟……樣樣來一遍,把皮肉靈魂都折騰個遍,非得把你逼到半死不活,才讓你在瀕死那一刻,魔種“啪”一下甦醒,反過來把你馴服。
等你真能駕馭它了,才算邁過第一道門檻。
這套法子慢得像烏龜爬,可穩得像老牆根。
練出來的人,雖然也瘋瘋癲癲,至少還能活到退休。
可現在童元安手裡這本,就剩了“種他第六”和下卷——這哪是修煉,這是搶劫!
直接用你自己的精氣神,捏出個魔種,往一個正道天才身上一懟,偷他情緒、啃他念頭、吃他心路歷程,等那魔種在他體內紮了根,你就把他整個人生、他的道行、他的命,全吸乾,當場原地飛昇,直達“魔極第十”的境界。
這操作,別說一般人,連瘋子都怕。
歷史上估計就龐斑一個人幹成了。
你猜龐斑幹了啥?把自己最愛的女人,親手送給了魔種寄生的物件。
綠帽子戴得那叫一個體面。
後來更是神神叨叨,情緒說變就變,哪怕一腳踩進虛空,心裡還惦記著那個被他當成棋子的女人。
贏了?輸了?值不值?只有他自己夜裡睡覺時才曉得。
童元安看完了,只想冷笑。
這種武學世界真是服了——動不動就講甚麼“精神昇華”“心與道合”,但一點科學依據都沒有,搞得個個跟精神科病人寫詩一樣,邏輯全靠玄學,情緒全靠開掛。
你要是真信了,分分鐘變成雙人格的哲學家。
他打心眼裡瞧不上這種玩意兒。
這世界的武道,要麼往神經科學裡鑽,要麼往量子心理學裡靠,不然就是一群人在拿自虐當修行,純屬心理疾病現場教學。
至於這《道心種魔大法》?想都別想轉修。
他童元安不是聖人,更不是瘋子。
真按這法子練,不用魔種反噬,自己先把自己腦回路攪成打結的耳機線。
他沒硬啃,直接把書扔進西比拉系統,讓AI慢慢拆。
系統一跑,他腦子就亮了。
這玩意兒跟《長生訣》根本就是親戚!
《長生訣》最後講的是五行倒轉,陰陽歸零,從混沌裡生出無極,再從無極裡再造萬物——走的是“氣”的路子,講的是天地能量的流動。
而《道心種魔大法》最後講的是陰神陽神合體,走的是“意”的路子,全是精神層面的博弈。
用古人的角度看,這兩本都是仙法,誰拿到誰拼命練,寧可死也想破碎虛空。
可童元安看完,直接把四卷殘本甩到角落,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怎麼用現代公式,把這倆玩意兒重新編碼。
《長生訣》本來他就琢磨著要改成“操控宇宙能量場”的模型,現在有了西比拉的心靈計算網路,一推演,圖譜裡的每個波紋、每道頻率全冒出來了。
他只是輕輕一調量子場的共振頻,周圍電磁場就跟著變形,能量被鎖死在特定區域,變成了他體內穩定的能源池。
魔種的運作機制,也在一點點被扒光。
原來,魔門的理論就是一句話:**萬物皆是波動。
真氣是波,念頭是波,肉體是波,生命也是波。
那所謂魔種,其實就是你自己精神和生命共振之後,生成的一個“自我副本”——像受精卵,但不是生殖細胞,是靈魂的克隆體。
它寄生在別人身上,偷他的情緒、學他的成長、吞他的記憶,然後反向吸乾,最後把自己和別人的“生命波”融合,完成終極升級。
童元安枯坐七天七夜,眼珠都沒眨一下。
等他睜開眼,世界變了。
以前看武學,覺得玄之又玄,神秘莫測,像在聽道士唸咒。
現在呢?全是公式、變數、共振譜、能量守恆模型。
那本殘書,早不是甚麼“魔門秘典”。
它成了他的論文初稿。
標題是:
《論低頻生命磁場與心靈量子場的遊離態寄生型場域原理和應用》
向雨田沒留全本?
沒關係。
剩下的這點,已經足夠讓他看清——
魔門不是靠“修煉”,是靠“寄生”。
而他,決定把這玩意兒,從玄學裡拽出來,扔進實驗室。
種進別人身體裡,去感受對方的喜怒哀樂,體驗他們的心跳和念頭,一點點調自己的“種子”頻率,讓它跟對方的氣場、魂魄慢慢對上號。
不是搶,是共生——你長得越好,我吃得越香,你越強,我就越穩。
還能悄悄改你的心思,動你的念頭,最後直接把你整個人的精氣神,吸成我身體裡的一顆小火苗。
這事兒擱現在科學裡頭,說白了就是量子糾纏+弦理論的翻版。
所以《道心種魔大法》能出那麼多“撕裂空間”的狠人——人家壓根不是玄學,是拿宇宙底層規則當外掛。
可童元安根本不在乎甚麼撕裂虛空、飛昇成仙。
他眼睛發亮的,是魔種和本人之間那根看不見的線——不靠距離,不靠時間,你人在火星,我在這兒,一個念頭它就通了。
他一鍵接入西比拉系統,幾秒鐘就算出了最優方案:把腦子裡最深的那點執念拉出來,再把體內最純的那口元氣甩出去,倆玩意兒一撞,啪——生出來一個活的“神念胚子”。
小,但勁兒足。
不像尋常靈力,像剛受精的卵,自己會啃、會擠、會搶地盤,那不是功法,是生物本能。
他盯著量子場的漣漪,突然笑了:這不就是天然的量子通訊網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