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地下被它掏空成蛛網,核心大腦全藏進地底,穩當又寬敞。
地上嘛?全成了藤蔓狀的枝幹,像綠色的巨毯,把整個院落蓋得嚴嚴實實,專挑陽光和空氣吸。
日子一久,吸收的血食和日光堆起來,它的處理腦數量翻了一倍。
童元安才踏進巴蜀地界,那股龐大的心靈波動就撞他腦門上了。
此刻,他的意識一碰上西比拉本體,整片天地的精神場瞬間沸騰,化作滔天潮汐,連陽光都像被濃雲壓得暗了三分。
“行,武學資料全整理好了。”他開啟錦盒,裡頭四摞泛黃手稿靜靜躺著。
抽出來一張,上面五個大字,鐵畫銀鉤——
《道心種魔大法》。
這玩意兒,是十卷《天魔策》裡最頂的那塊料。
練成了,不用靠肉身蠻力,單憑念頭就能撬動天地氣機,借天心為己心,最後一步,撕裂空間,飛昇而去。
魔門上下,誰不眼紅?黃繫世界裡,能真正摸到破碎門檻的,十個裡有八個是靠這本功法硬撐出來的。
浪翻雲、令東來?那是怪物。
燕飛、鷹緣?有爹有祖。
剩下的人,能站上臺的,清一色都拜過這本。
孫恩算個異數,但也就他一個。
除了《戰神圖錄》,這本就是魔門天花板。
石之軒當初走之前,童元安就盯死他了:把《天魔策》給我扒全了,尤其是這一本,掘地三尺也得給我弄到手。
現在看來,這傢伙真沒偷懶。
不過童元安心知肚明——石之軒拼命搞這玩意兒,不是真想報恩,是想借這套功法,徹底掙脫他的束縛,重新掌控魔門。
他掀開第四卷,盒子底,一道怪紋一閃而過。
那花紋扭曲如活物,一入眼,四周瞬間陰風呼嘯,鬼影幢幢,仿若冥府壓境,黃泉掀簾。
童元安咧嘴一笑,幻象“啪”地散了。
哪兒是鬼怪?不就是“生”“死”倆古篆字擰一塊兒了嘛。
石之軒進步真不小。
不死印法被他揉碎再煉,玩出了精神層面的迷魂術,連幻境都帶著血腥味兒。
但這套把戲,在童元安眼裡就跟小孩玩手影戲沒兩樣。
現代認知早就揭穿了:所謂視覺衝擊,不過是光線折射、大腦誤判罷了。
心理量子場再玄,也逃不過人類感官的底層漏洞。
石之軒那七重幻術,確實厲害,但對他無效——他壓根不怕精神擾動。
再說,他從頭就沒想過藏著不給看。
他巴不得石之軒早點練到頂,撕開空間裂縫。
他是真想看看——這“破碎虛空”,到底是造了個黑洞傳送門,還是直接飛昇去仙界當神仙?
他一頁頁翻著《道心種魔大法》。
這四卷,是向雨田留給四個邪極宗弟子的“考卷”。
不是傳功,是催命。
誰搶到,誰活;誰多想,誰死。
說白了,就是為了防止這門功法外流,禍害天下——也省得他們幾個內鬥起來,把整個魔門掀翻。
外界都說向雨田走火入魔,自個兒點火把自己燒成灰了,可童元安心裡清楚——根本不是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