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些還想苟著觀望的黑道也在宋玉華的手段下被吃得乾乾淨淨,徹底沒了退路,只能老老實實加入巴蜀聯盟,做個順民。
從那以後,宋玉華開始推行“打土豪、分田地”的那一套,搞得像是隋末來了一場新式的民主革命。
再加上他從童元安那兒搬來的思想風暴和基礎科學知識,簡直像一場龍捲風刮過這個時代。
第一年,靠著宋玉華雷厲風行的做法,巴蜀境內所有田莊農戶全被整成了合作社模式。
要說背後是誰撐腰,那就得提童元安了。
別說甚麼政策宣講,真正管用的是那些提刀扛棍的指導員,動不動就給你來一頓“思想教育”——用拳頭教的。
再加上西比拉系統對百姓的精神強化,這才讓農民乖乖配合,沒鬧出亂子。
別天真地以為搞個土地改革就能讓人跟你拼命。
窮人是窮,也敢豁出去搏一把,可只要眼前有條活路,沒人願意為了你說的“未來好日子”把命搭進去。
老百姓就是這樣,既聰明又現實。
他們的小心思、小算盤,其實是千百年來熬過災荒、戰亂、饑饉活下來的生存智慧。
翻翻史書就知道,哪次農民起義後面不跟著一句:“然而由於封建小農思想的侷限性,最終失敗,雖打擊了統治階級,為新王朝建立創造了條件。”
這一番話,赤裸裸地暴露了小農民那點算盤:不佔便宜不動彈,目光短淺是常態。
可說到底,這哪是他們天生貪心?不過是從小沒書讀、沒見過世面,腦子裡裝的全是土坷垃和旱澇年景。
活命都難,誰還講長遠規劃?能躲過兵荒馬亂、饑荒餓死就算萬幸了。
所以啊,就算宋玉華手段再硬,能把人壓得一聲不敢吭,表面聽命令,背地裡照樣我行我素。
你讓他改種新作物?他嘴上答應得響亮,轉頭就偷偷把種子換回去。
你說統一灌溉?他半夜扒個口子把水引到自家田裡,坑別人家一把毫不手軟。
出工不出力,點頭不算心,陽奉陰違成了日常操作。
好心搞改革,最後搞成民怨沸騰,甚至把自己送上絕路,真不是瞎猜,這種情況太常見了。
但童元安可不是愣頭青。
他祖上三代都在地裡刨食,農村人那一套——嘴上說得老實,心裡精得很——他門兒清。
他自己爹媽趕集賣菜,順手拿秤壓一壓、少給二兩也不是沒幹過。
對外鄉人?那就更不留情了,能多賺一分是一分。
可自己村裡人,又另當別論。
正因為他懂這群人,所以他沒指望靠講道理讓他們自覺配合。
乾脆加大西比拉之樹的能量供給,全力給宋玉華撐腰。
同時暗中啟動心靈量子場,悄悄撥弄那些農戶的念頭,像風吹柳枝一樣,輕輕一推,就把他們往合作的方向帶。
幾個月下來,奇蹟出現了:巴蜀這邊的地裡莊稼蹭蹭長,圈裡的豬羊成群結隊,連魚塘都泛起層層白浪。
隔壁村的老農一看眼都紅了,紛紛主動上門打聽,能不能也加入這個聯盟,請專家來教我們怎麼種地?
就這麼著,沒過多久,巴蜀聯盟的根鬚不光扎進了漢人聚居區,連一些土族部落也開始動心,陸續歸附。
整個巴蜀從外到內,一點點被染上了童元安的理念底色。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百姓認可他的主張,對新政的接受度越來越高,奇妙的事情發生了:西比拉系統跟這些人之間的精神連線越來越順,到最後簡直像通了電線,雖不至於讓人一閉眼就進虛擬空間,但已經能在夢裡輕輕推一把,讓他們的想法變得更順從、理解更到位。
這批人就成了新思想最早的火種,自發傳道,越傳越廣。
當巴蜀埋頭執行第一個五年計劃,一門心思搞農業擴產、技術升級的時候,外面的世界也沒閒著。
天下早就不太平,而童元安一旦牢牢掌控巴蜀,哪怕他出手雷霆,把各路探子殺得雞飛狗跳,資訊還是像水一樣慢慢滲了出去。
不過幾個月,四面八方的人都知道:巴蜀變了,變天了!
“甚麼?石之軒現身了?吞了獨尊堡,還一口拿下巴蜀?”祝玉妍一聽這話,臉色唰地冷了下來,眼中寒光一閃。
她一直以為那傢伙走火入魔,躲在深山等死,哪想到他悄無聲息冒出來,一出手就是驚天動地的大動作。
“好!真是太好了!”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我正愁找不到你,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話音未落,掌中密信被天魔真氣一震,化作粉末隨風散去。
她衣袖一甩,腳尖一點,就要追出去報仇雪恨。
“師傅,您要出門嗎?”正在院中練舞的身影忽然停下,白衣飄然回身,聲音帶著幾分稚嫩與好奇。
“婠婠啊?”祝玉妍看到徒弟那張尚帶嬰兒肥的小臉,神情微微一緩,硬是擠出個笑容,“沒去哪兒,屋裡悶得慌,出來透口氣。
你剛才跳得怎麼樣?”
“天魔舞嘛,沒啥難度,我看一遍就會了。”婠婠晃了晃腦袋,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對了師傅,我《天魔大法》剛突破十四重啦!您說過有獎的哦。”
這丫頭才十五六歲,臉上還圓嘟嘟的,笑起來帶著股傻憨勁兒,可偏偏渾身散發著一種捉摸不定的氣息,似仙似魔,一眼就能讓人記住。
望著這個陰葵派百年不遇的奇才弟子,祝玉妍心頭那股怒火竟不知不覺淡了幾分。
她輕輕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對小巧玲瓏的短刃。
“拿著吧,這是咱門裡的鎮派神兵——天魔雙斬,跟你修煉的功法最配。”
婠婠接過兵刃,刀身如清水映月,星光灑落其上,她隨手一揮,夜色中彷彿劃出一道星河流淌,絢爛至極。
她眼睛發亮,謝了一聲就蹦到旁邊玩去了。
而祝玉妍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眉宇間重回陰鬱。
過了許久,她低聲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