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吧！”梁振來差點喊出來，“那地方早就不發實體卡了！進人都靠體內終端自動識別，層層加密，我哪搞得出來？”
他當然清楚那是個啥地方。
十年前他還混在紫禁城圈子時，那會兒研究院還能通點關係，資料成果都能往外搬。
可現在？那是殺頭的買賣。
聯邦改制之後，多少老手往裡衝，結果呢？一個都沒回來，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後來國內局勢定下來，間諜要麼落網成了試驗材料，要麼果斷切斷聯絡銷聲匿跡。
他自己也是靠著裝死才活下來的。
現在上線突然冒出來要重啟線路，圖的肯定不是小東西——難不成是衝著聚變環？還是原子干涉系統？梁振來光是想想就渾身冒冷汗。
這不是任務，這是送死！而且第一個死的準是我！
“別跟我說不可能。”電話那頭語氣沒半點波動，“你們報社最近不是要安排採訪？就那一次機會，你只需要幫我帶件東西進去。
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這……這……”
“別裝傻。”對方語氣一沉，“你忘了賣給我多少東西了？軍區佈防圖、新型機甲的核心磁浮資料、還有那批武器高畫質照……我花的可不是小錢。
這些東西，夠你在牢裡蹲三輩子了。”
“閉嘴！”梁振來低吼一聲，“這些事不用你提醒我！行了，這事我考慮一下，明天給你回話！”
說完“啪”地結束通話，手一揚把手機砸牆上，螢幕當場炸裂。
“操！”
他衝進浴室，擰開熱水，任滾燙的水流沖刷全身，腦子卻轉得飛快：怎麼才能把那玩意兒神不知鬼不覺送進研究院？
那地方的技術甩外面二十年不止，啥檢測手段沒有？紅外、量子嗅探、意識波動掃描……隨便一個都能讓他原形畢露。
真被抓了，不是當場斃了，就是關進實驗室，變成沒有名字的‘實驗體’。
聽說有幾個失蹤的同行，八成就被送那兒去了……
一想到那種結局，梁振來骨頭都在發麻。
所以他早就決定——上線死了也好，跑了也罷，反正再不碰這行。
可今天，卻又被逼上了這條路。
晚飯擺在桌上，香味撲鼻，機器人做的菜一向精準又可口。
可梁振來嚼著嚼著，嘴裡跟吃灰似的，啥滋味都沒有。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翻來覆去全是那件事，找不到出路。
就在這個時候——
童元安的意識從C世界回歸，心念如潮，在無形中激起層層波動。
在洛都城上空，誰也看不見的地方，一道由心靈之光凝聚而成的光輪悄然升起，光芒無聲灑落，籠罩整個聯邦。
無論身處現實還是虛擬世界，所有人的內心深處，忽然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踏實感。
過去像是浮在空中，命運被風推著走，身不由己。
可此刻，他們竟彷彿一腳踩上了實地，心也穩了，魂也定了。
就在這一瞬，梁振來的心神猛然與那股無形波動共振。
過往聽到的理念、看過的政策、讀過的文章，那些曾被忽略的思想碎片，此刻如潮水般湧回腦海。
甚麼大同社會、全民共治、聯邦精神……以前聽聽就算，現在卻像燒紅的鐵烙進心裡，燙得他整個人一顫。
他呆坐在那裡，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問題，一個他從來不敢想、也沒想過的問題：
我當初，為啥要賣情報？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梁振來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從前壓根沒琢磨過的念頭——自己到底為啥要洩露國家機密呢？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梁振來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從前壓根沒琢磨過的念頭——自己到底為啥要洩露國家機密呢？
挺奇怪的，梁振來也不明白咋回事，這會兒居然會冒出這種想法。
按理說現在不是應該琢磨怎麼不被發現，弄到情報好保住自己小命的時候嗎？
這根本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時候啊！
可梁振來真就這麼在心裡頭，開始問自己到底想要啥？真心想要的到底是個啥玩意？
就是圖錢唄！要是剛才的梁振來，肯定頭一個蹦出來的就是這答案。
可現在，梁振來心裡頭居然有點像正常人那樣感到丟人。
覺得自己的目標不該這麼沒出息，自己以前背叛祖國，應該有更深層的道理，一個讓自己寧可拼了命也要這麼幹的理由。
不是為了錢，我一開始壓根就不是為了錢，我是……我是為了……為了聯邦啊！
梁振來小聲嘀咕著，這話卻讓他心裡頭亮了一盞燈：
我是為了對抗那些當官的胡作非為！
為了聯邦老百姓不再過苦日子！
為了整個聯邦能強盛起來！
而他想的，正是要搞到情報，在各個國家之間左右逢源，弄到錢和支援，把情報給真正用得上的人，讓他們能用戰爭打碎這個爛透了的聯邦，讓聯邦徹底在戰火中重獲新生，這才是梁振來做這種決定的真正原因。
可是現在，聯邦不管是老百姓生活、經濟發展、科技進步都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那自己還有必要做這種出賣聯邦的事兒嗎？
就在這一刻，一股熱血沖天的正氣居然壓過了梁振來心底那些齷齪的念頭，讓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個聯邦公民，而不只是個間諜。
梁振來眼神裡在這一瞬間居然閃出了一絲奇怪的光芒，推著他做出最的選擇——去自首。
就在梁振來下定決心的同時，聯邦無數人都發現自己的生活或者性格脾氣很不對勁，好像今天開始才感覺到了以前生活裡自己的毛毛雨病。
小混混們覺得這麼混下去不行啊！國家嚴打、賺不到錢、找不到媳婦，還是去工地搬磚更有前途，於是高高興興地走上了靠雙手致富建設祖國的道路；
宅男們越看動漫越玩遊戲越覺得沒勁，最後乾脆出門轉轉找點事做，充實自己的生活變成正常人，或者乾脆就自己學電子資訊科技自己做動漫或者遊戲，為文化娛樂事業做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