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沒說透,但意思很清楚——這艘飛船是他目前唯一的太空戰力,想留著用到任務結束。
秦建國一聽,不但沒生氣,反而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早就準備好了。”
“你這飛船的火力,我見識過。
我可以打包票——只要你把船送回去,國家給你配的支援,至少是現在的十倍!”
“十倍?”童元安喉嚨一緊,差點嗆著。
“不信?你覺得咱們科研團隊這幾年都在摸魚?”
“現在國內建了專門的研發中心和生產線,連生化危機世界、異形世界的舊裝置都被我們翻出來改造了。”
“到現在為止,已經搞出了兩代超現代武器,專打太空戰,火力猛得嚇人!”
老頭說得底氣十足,眼裡閃著光。
作為一個從“小米加步槍”年代熬過來的老兵,他對科技翻天覆地的變化,感觸比誰都深。
那種發自內心的驕傲,裝不出來。
秦建國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童元安也就不再多言。
“行,那咱們……回家。”
他剛說完,猛地張開感知範圍,迅速掃了一圈周圍環境,確定沒人監視後,抬手對著飛船頭頂的虛空狠狠一扯——一道漆黑如淵的空間裂縫轟然裂開,傳送門,成了。
……
同一時間,星海派總控中心。
“報告長官,07號逃生艙剛剛啟用了啟動訊號!”
一名金髮女兵快步衝進總指揮哈里的房間,聲音都帶著顫。
她叫莎拉,面板白皙,五官立體,是情報組的骨幹。
而坐在辦公桌後的哈里伍德,星海派最高統帥,四星上將,今年六十五,鬍子灰白,眼神沉得像深海。
面對慌張的手下,他卻一點不急,慢悠悠點燃一支雪茄,吐出一圈煙霧:“試過聯絡巖武了嗎?還有洛克將軍?”
“聯絡不上!”莎拉語速飛快,“反覆呼叫都沒回應,雄鷹號也徹底斷開了和總部的資料鏈。
現在全艦失聯,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才是她冒汗的原因。
自從星際軍組建以來,從沒出過這種全艦斷聯的事故。
太空中失去訊號,基本等於宣告死亡。
可如果維克摩真出了事,星海派將面臨無法承受的後果。
哈里聽了,指間夾著的雪茄微微一顫,但下一秒,他又咧嘴笑了:“沒事,逃生艙既然能啟動,說明還有救。
時間足夠我們動手。”
他語氣平穩得像在安排日常訓練:“啟動三級應急預案,派兩艘偵察艦,帶上研發組,立刻出發,把逃生艙給我撿回來。”
“是!”莎拉敬了個禮,胸口一鬆,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哈里的鎮定就像定海神針,讓她覺得天塌不下來。
可她剛要轉身走,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嘀”地響了一聲。
她低頭一看,臉色“唰”地變了,腳跟一軟,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了?”哈里察覺不對,皺眉問道。
“逃……逃生艙的訊號……沒了!”莎拉聲音發抖,嘴唇都泛白了。
“甚麼?!”哈里“騰”地站起,手一抖,雪茄“啪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這副失態的模樣,他上一次出現,還是幾十年前在地球打仗的時候。
那時候一枚土製炸彈差點炸翻他的指揮部,他當場拔腿就跑,連帽子都顧不上。
但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光會逃命可不夠。
他逃出生天後,當夜就調集所有兵力,帶著“維和部隊”摸進敵佔區,半夜突襲,直接斬了對方頭目。
那一仗,是他人生翻身的起點。
“傳令下去!”哈里聲音冷得像冰,“所有艦隊,中止手頭任務,全速趕往逃生艙最後訊號點,給我包圍搜尋!”
這一次,他又要用老辦法。
他這人,從來記仇。
誰讓他心驚肉跳,他就用壓倒性的力量碾過去,讓對方後悔出生在這個宇宙。
……
童元安哪怕精神力再強,也探不到遙遠星域那邊的動靜。
他知道危機可能來自太空,卻根本想不到,敵人準備的底牌有多恐怖。
此刻,他正坐在隱龍基地的一間屋子裡,單獨陪著維克摩。
老規矩,談事之前先吃飯。
人是鐵,飯是鋼,聊得再好,胃不答應也白搭。
為了表達誠意,童元安特意讓廚房整了鍋鴛鴦火鍋,紅湯白湯翻滾冒泡,兩人邊吃邊嘮。
“味道還行嗎?”童元安從清湯鍋裡撈了片牛肉,輕輕放進維克摩的碟子裡。
“還成,就是不夠辣。”維克摩說著,把肉片往紅鍋裡一涮,辣油裹滿,才送進自己碗裡。
這傢伙五分鐘前才第一次拿筷子,現在夾蝦滑都能穩穩當當,學東西快得嚇人。
童元安心裡嘀咕:這下獻殷勤獻出問題了。
不過這點小尷尬不影響正事。
他夾了口菜,隨口一問:“那顆星球上,真有白衣人想找的那種礦?”
這話問得突兀,語氣卻像拉家常。
“有。”維克摩點頭。
“那你還沒找到?”童元安追問。
維克摩搖頭。
“找到了,但你沒說?”童元安眯起眼,有點刮目相看。
面前這年輕人看著木訥,心裡門兒清。
可維克摩沒接這話,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不是沒找到,是根本不用找。
那星球上,遍地都是超能結晶。
但他們拿來讓我鑑定的樣品,沒一個是真的。”
“啊?遍地都是?我咋啥都沒看見?”童元安愣了。
維克摩突然放下筷子,眉頭緊鎖,表情嚴肅:“我沒騙你,但這個問題,我不想再談了。”
“為啥?”童元安不解。
“因為你跟他們不一樣。
你是個實在人。
所以我勸你一句——別碰超能結晶。
那玩意兒沾上就是災,是厄運的種子。”
童元安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心裡翻江倒海。
他本以為維克摩有點小心思,現在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看似無害的年輕人。
照這意思,維克摩幫星海派找礦,根本不是為了合作,而是想把整個派系拖進地獄?
“它到底有啥壞處?”童元安反而更感興趣了,“你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