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紅豔沒想到蘇沐晴反應如此激烈,掙扎力道如此之大。
她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雙臂如同鐵箍般死死勒住蘇沐晴的頭部和肩膀,手巾更是嚴絲合縫地按在蘇沐晴臉上,不讓她吸入一絲新鮮空氣。
兩人扭作一團,場面混亂。
藏在櫃子裡的許勇聽到外面桌椅碰撞、掙扎嗚咽的動靜,知道梁紅豔動手了。
臉上露出狂喜而猥瑣的笑容,他迫不及待地輕輕推開櫃門,躡手躡腳地溜了出來。
看到梁紅豔正費力地制服掙扎的蘇沐晴,他不僅不上前幫忙,反而抱起胳膊,壓低聲音怪笑道:“嘖嘖,不愧是‘最毒婦人心’啊,梁園長,下手夠狠,佩服,佩服!”
梁紅豔此刻已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聽到許勇的風涼話,又氣又急,低聲吼道:
“少廢話!快過來幫忙!她力氣不小!藥效還沒完全上來!”
許勇這才慢悠悠地上前。
但他並不去幫梁紅豔壓制,而是貪婪地盯著蘇沐晴因為掙扎和缺氧而漲紅、卻更顯楚楚動人的臉,以及那隨著扭動而起伏的曲線。
在兩人合力之下,加之乙醚逐漸發揮作用,蘇沐晴的掙扎力度越來越弱,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搖晃、重疊。
最終,她四肢一軟,徹底停止了掙扎,身體癱軟下去。
梁紅豔感覺到懷裡的身體不再用力,這才敢稍微鬆開一點手,但仍捂著蘇沐晴的口鼻。
確認她呼吸微弱、完全昏迷後,才徹底放開。
隨後虛脫般後退兩步,扶著桌子大口喘氣。
“啪啪啪……”
許勇象徵性地鼓了幾下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慾念。
“幹得漂亮,梁園長,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說著,他從辦公桌後面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足夠裝下一個成年人的大號行李箱。
看著那個箱子,梁紅豔聲音發顫:“你最好說到做到,徹底‘搞定’她,別讓她有機會報警!否則,我們兩個都得完蛋!”
許勇一邊拉開箱子拉鍊,一邊不耐煩地應道。
“放心,我會把她帶到我郊外別墅的地下室。”
“那裡隔音好,沒人找得到。”
“然後我有的是時間和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跟著我。”
“等到她徹底歸順,不敢反抗了,再放她出來也不遲。”
看著昏迷不醒的蘇沐晴,蘇沐晴心中掠過一絲不忍。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看。
就在許勇開啟行李箱之際,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炸開!
“砰!”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竟被人從外面以極其暴力的方式一腳踹開!
門板猛地撞在牆壁上,又彈回,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鎖部位扭曲變形,木屑紛飛。
辦公室內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魂飛魄散。
梁紅豔更是尖叫一聲,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們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逆著走廊的光線,三個身穿黑色西裝、身材高大魁梧、戴著墨鏡的男人如同鐵塔般矗立在門口。
他們面容冷峻,氣勢肅殺,渾身上下散發著專業而危險的氣息,瞬間將辦公室內原本就緊張邪惡的氛圍碾壓得粉碎。
梁紅豔聲音尖利,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們是誰?”
“這是私人辦公室!你們私闖辦公場所是犯法的!知道嗎?”
許勇也回過神來,強壓住心頭的恐慌,試圖擺出架勢:“你們想幹甚麼?誰派你們來的?知道我許勇是誰嗎?”
為首的一名黑衣人,目光冰冷地掃過癱軟在椅子上的蘇沐晴,以及那個開啟了一半、意圖明顯的大號行李箱。
嘴角似乎向下撇了一下,他吐出兩個毫無溫度的字:
“聒噪。”
話音未落,三名黑衣人如同獵豹般迅捷地動了!
他們目標明確,步伐沉穩而迅速,徑直向梁紅豔和許勇逼近。
“不……不要過來!”
梁紅豔嚇得魂不附體,連連後退,直到背脊撞到冰冷的書架,再無退路。
她驚恐地看向許勇,聲音帶著哭腔:“許總……這……這是你的仇家嗎?”
許勇此刻也是臉色慘白,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不是!”
“我最近沒得罪甚麼人!”
““他們可能是來保護蘇沐晴的!”
“不可能!”梁紅豔尖聲反駁:“蘇沐晴傢什麼背景我最清楚!她家不可能請得起這樣的保鏢!”
黑衣人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已經近在咫尺。
許勇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冷冽如鐵的氣息。
眼看著黑衣人的手如同鐵鉗般伸來,梁紅豔發出絕望的尖叫:
“不要!不要打我!我可以給你們錢!很多錢!”
許勇也徹底崩潰,褲襠處迅速洇溼了一片,腥臊的氣味瀰漫開來:
“好漢饒命!”
“誤會!都是誤會!”
“我把她讓給你們!別打我!”
然而,回答他們的,是毫不留情的鐵拳和沉重的踢擊。
“砰!咚!啊——!”
沉悶的擊打聲、痛苦的慘叫聲、桌椅被撞倒的噼啪聲……瞬間充斥了整個辦公室。
訓練有素的黑衣人出手乾脆利落,專挑人體痛感強烈卻又不易致命的位置下手。
許勇和梁紅豔毫無還手之力,很快就被揍得鼻青臉腫,蜷縮在地上哀嚎連連,只能斷斷續續地呼喊著“救命”。
辦公室外的走廊上,巨大的踹門聲和後續的動靜早已驚動了部分尚未午休的教師和幼兒園的保安。
幾個人匆匆跑來,聚集在三樓走廊入口。
當他們看到辦公室門口另外兩名如同門神般佇立、眼神冰冷掃視全場的黑衣人,以及門內隱約傳來的、令人膽寒的毆打聲和慘叫聲時,所有人都僵住了腳步,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懼。
一名年輕的男保安鼓起勇氣,握緊了橡膠棍,想要上前詢問,卻被同伴死死拉住。
年長的保安隊長臉色凝重,緩緩搖頭,壓低聲音:
“別過去,這些人,我們惹不起。”
面對這群明顯不是善茬、目的明確且武力強大的黑衣人,幼兒園的教職員工和保安們,最終選擇了沉默和退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是成年人在危險面前,最本能也最無奈的選擇。
走廊裡恢復了詭異的安靜。
只有辦公室內,那單方面的“懲戒”仍在繼續,夾雜著許勇和梁紅豔越來越微弱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