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解釋道：
“因為白老師你的所有行為，在我看來，已經給出了答案。”
“前天晚上在泰國餐廳重逢，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了，那不是看普通學生的眼神。”
“昨晚的晚餐，你精心打扮，穿了條包臀裙，心思已經很明顯了。”
“既然你喜歡我，又礙於面子說不出口，那我只能幫你打破這層窗戶紙了。”
回想起昨晚半推半就間的強勢，白芷嫣仍覺心跳加速。
“你太霸道了，一點反抗的餘地都不給我留。”
“給你留餘地？”陳旭低笑，吻了吻她的唇角，“那我們今天早上還能這樣躺在一起聊天嗎？”
白芷嫣無言以對。
陳旭說得對，如果不是他那麼霸道地推進，以她彆扭的性格，不知道還要自我糾結多久。
想到這裡，那點殘留的委屈和憤懣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認命般的歸屬感和對未來的隱隱期待。
“行吧，總之以後你一定要對我負責。”
陳旭心頭一蕩，低頭，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不帶情慾，只有珍重。
鬆開後，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望進她水光瀲灩的眼眸，鄭重許諾：“放心吧，絕對寵你一輩子。”
白芷嫣心滿意足，重新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溫暖堅實的懷抱。
……
時間悄然滑向上午十點。
腹中的飢餓感終於穿透了纏綿的餘韻和宿醉的恍惚，將兩人從溫暖的被窩和彼此依偎的夢境中喚醒。
陳旭先動了一下，手臂從白芷嫣頸下輕輕抽出。
就在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時，目光無意間掃過床單中央。
那裡，一抹已經乾涸、顏色轉深的暗紅痕跡，猶如雪地中綻放的梅，赫然印在淺色的布料上。
是白芷嫣的。
陳旭動作一頓，眉梢微挑。
昨晚最激烈的交鋒分明發生在客廳的沙發上。
怎麼到了床上還有？
這血量……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正揉著眼睛的女人。
她的身體，比他想象的或許還要生澀敏感。
白芷嫣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抹痕跡。
“轟——”的一下，血液全部衝上了頭頂。
昨晚發生的一切，那些混沌的、火熱的、羞於回憶的片段，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她和陳旭真的突破了最後一道防線。
在三十二歲的年紀，她成為了陳旭的女人。
“看甚麼看！別看了！”
她羞惱至極，伸手用力推了陳旭一把，想把他趕下床，彷彿這樣就能把那礙眼的痕跡也一併推走。
陳旭被她推得晃了晃，卻不生氣，反而低低地笑起來，那笑聲裡滿是愉悅和某種得逞後的滿足。
“要不要，留起來當個紀念？”
“留你個頭啊！”白芷嫣的臉紅得快要滴血，抓起一個枕頭就砸向他，“快去洗漱！”
陳旭笑著接住枕頭，知道她臉皮薄，不再逗她。
但他心裡清楚，以白芷嫣骨子裡的傳統和對自己“第一次”的看重，這床單她大機率會偷偷收起來的。
他沒再說甚麼，利落地翻身下床。
雙腳落地時，身體還有些饜足後的慵懶感。
接著徑直走向臥室附帶的浴室，關上了門。
很快，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聽到水聲，白芷嫣才像是解除警報般鬆了口氣。
她立刻從床上爬起來，也顧不得身上未著寸縷的涼意，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那“罪證”。
她小心翼翼地將印有血跡的那部分床單捲起，又從衣櫃深處翻出一個乾淨的收納袋，將它仔細塞了進去，然後藏進衣櫃最下面的角落。
做完這一切，她才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等等……沙發！
她猛地想起，昨晚最初的戰場，似乎更加“慘烈”。
她慌忙走出臥室，來到客廳。
目光迅速鎖定那張米白色的布藝沙發。
靠近扶手的位置，一片更為明顯、範圍更大的暗紅色痕跡，無聲地訴說著昨晚的失控。
白芷嫣倒吸一口涼氣，趕緊上前，費力地將沙發墊拆下來，發現血跡甚至滲透了墊套，在底下的海綿上留下了印記。
咬著唇，她將弄髒的沙發墊也卷好，暫時塞進了陽臺的儲物櫃裡，打算晚點再偷偷處理。
接著，她快速整理了一下客廳，將散落在地上的、屬於兩人的衣物一一撿起。
每拿起一件，昨晚某個與之相關的片段就不受控制地跳出來，讓她指尖發顫。
她強迫自己鎮定，將他的衣服仔細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自己的則抱在懷裡。
做完這一切，她才覺得口乾舌燥，走到廚房倒了杯溫水，小口小口地喝著，試圖平復依舊過快的心跳。
浴室的水聲還在持續。
白芷嫣握著水杯，走到浴室門口，猶豫地停下腳步。
磨砂玻璃門後，隱約可見一個健碩的身影輪廓。
水汽氤氳出來，帶著她常用的、清爽的沐浴露香氣。
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腦海——進去？
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臉頰剛退下去的熱度又捲土重來。
她從來沒有嘗試過那樣親密無間的事情。
光是想象，就足以讓她羞得腳趾蜷縮。
最終，勇氣還是敗給了羞怯。
浴室內的陳旭，其實隱約聽到了外面窸窸窣窣收拾的聲音。
他並不著急。
來日方長，等她身體的不適徹底恢復，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帶她體驗更多。
熱水沖刷著身體，帶走疲憊，也讓他精神愈發清明。
約莫二十分鐘後，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浴室門開啟，陳旭走了出來。
他只在下半身圍了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肌肉線條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滑落，沒入浴巾邊緣。
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他走向臥室，看到白芷嫣已經換上了一套保守的棉質長袖睡衣褲，正坐在床邊玩手機。
“寶貝，到你了。”
白芷嫣聞聲抬頭。
看到他這副性感出浴的模樣，心臟又是一陣狂跳。
慌忙放下手機，她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換洗衣物，低著頭就想從他身邊溜進浴室。
然而，陳旭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攔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