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這個王八蛋，竟然真的趁她醉酒，半強迫地與她發生了關係。
沒有明確的同意，沒有溫柔的前奏，只有不容置疑的佔有。
一股混雜著屈辱、憤怒和受傷的情緒猛地衝上心頭，讓她鼻尖發酸。
他怎麼可以這樣？
一點都不尊重她！
把她當甚麼了？
淚水在眼眶裡聚集，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有發出哽咽。
然而，就在這憤怒和委屈翻騰的同時，另一種更隱秘、更真實的感受，也在心底蠢蠢欲動，撕扯著她的情緒。
那快樂是真的，身體深處殘存的饜足與酥軟也是真的。
甚至，在回憶的最後片段裡，自己那近乎主動的迎合和索求也是真的。
而且，拋開昨晚的混亂不提，她辭職，近乎毫不猶豫地跳上他提供的“校長”位置，內心深處，難道真的僅僅是為了事業和百萬年薪嗎？
不。
那個在相親宴上，面對油膩男人時腦海裡第一時間浮現的、帶著光的身影；
那個在洗手間外重逢時，驟然失控的心跳；
那個答應赴約前，在衣櫃前反覆試衣、精心打扮的自己……
所有的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她靠近他，奔向他的世界，潛意識裡，不就是為了縮短彼此的距離，不就是為了能像現在這樣嗎？
能讓她發自內心感到快樂、感到活著有意義的人，從始至終，好像就只有陳旭。
那個三年前能逗她開心的大學生，和三年後這個強大到足以將她從平庸生活中打撈出來的男人，重疊成了唯一的身影。
憤怒的潮水，似乎在自我剖析的理智中，悄然退去了一些。
剩下的，是複雜難言的羞赧、認命般的釋然，還有一絲破罐破摔後、塵埃落定的奇異平靜。
或許，她早該放下那些無謂的矜持和過度謹慎的戒備。
在這個人面前，那些東西本就脆弱不堪。
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睡顏，她看了很久很久。
下一刻，鬼使神差地，她慢慢挪動身體，側過身，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緊實的腰身，將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心跳聲透過面板傳來，穩健有力。
幾乎就在她抱住他的瞬間，環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下。
白芷嫣身體一僵。
頭頂傳來一聲帶著晨起沙啞的輕笑。
“醒了？”
陳旭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的，帶著剛醒的磁性。
白芷嫣知道自己裝睡也沒用，慢慢抬起頭。
一抬眼，就撞進一雙含笑的深邃眼眸裡。
他已經醒了，正低頭看著她，眼神清明，沒有半分剛醒的迷茫。
白芷嫣的臉爆紅。
昨晚那些火辣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中迴圈播放。
她羞得無以復加，立刻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像個鴕鳥，胡亂地點了點頭，發出一聲細微的：“嗯……”
看著她這羞怯欲死的模樣，耳根紅得剔透，陳旭眼中的笑意更深，喜愛之情幾乎要滿溢位來。
手臂用力，將她溫軟光滑的玉體更緊地擁入懷中。
兩人赤裸的肌膚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熱度交織。
“昨晚開心嗎？”
他在她耳邊低聲問，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
“啊！”白芷嫣渾身一顫，羞得抬手想捂他的嘴，“別……別聊昨晚的事！”
陳旭低笑出聲，輕易躲開她的手，偏要繼續這個話題：“白老師，你是不是一直暗戀我？”
白芷嫣下意識反駁，聲音卻悶在他胸口，顯得底氣不足。
“怎麼可能！”
“你當時還是學生，我……我怎麼會暗戀一個學生？”
這話半真半假。
三年前，她對陳旭的感情確實混沌未明，更像是一種特別的親近與好感，尚未上升到清晰的“愛戀”。
那份明確的心動，是在三年後重逢的瞬間，才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心裡的。
陳旭顯然不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背脊。
“是嗎？”
“那為甚麼三年後，我們只見了一面，就‘發展’得這麼快？”
他刻意加重了“發展”二字，意有所指。
白芷嫣被他摸得身體發軟，又氣又羞，口不擇言：“那是被你強迫的！”
說完她就後悔了，這個詞太重了。
果然，陳旭動作一頓。
隨即低笑了一聲，鬆開她一些，伸長手臂從床頭櫃上拿過她的手機，遞到她面前。
“吶，報警吧，證據應該還在。”
他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凌亂的床單和她身上可能存在的痕跡。
白芷嫣看著眼前的手機，又抬頭看看他戲謔卻坦蕩的眼睛，一股惱羞成怒湧上心頭。
隨後張口，在他結實的手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壞蛋！”
都到了這一步，身心都留下了他的印記，她怎麼可能報警？
此刻充斥她心間的，除了羞赧，還有一種奇異的歸屬感。
陳旭嘴角的弧度擴大，知道她徹底繳械了。
把手機放回原位，重新將她攬緊，大手在她細膩的腰背間流連，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誘哄：“說吧，白老師，你到底是甚麼時候對我動心的？”
他的掌心滾燙，帶著薄繭，所過之處激起一陣戰慄。
白芷嫣在他懷裡輕輕顫抖，最後的心理防線也在這親密的撫觸和逼問下土崩瓦解。
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她將深藏心底的話，混雜著羞澀與釋然，輕聲吐露：
“大學的時候，只是覺得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很放鬆，很舒服。”
“但那時候，我分不清那是甚麼，也不敢去深想，只覺得你是個很特別的學生。”
“直到前天，去相親的時候。”
“坐在那裡，面對那個完全陌生、令人窒息的男人，我腦子裡想的全是你。”
“那一刻我才突然明白，我對你的感覺根本不是師生情。”
“就在我以為那只是個荒唐念頭的時候，我真的在洗手間外面碰到你了。”
“看到你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更帥，更有男人味，我幾乎要瘋掉了。”
“後來知道你事業有成，知道你變得更強大，我就更加控制不住地喜歡了。”
說完這些，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勇氣，再次把發燙的臉頰埋進他懷裡，不敢再看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