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正目視前方,忽然感覺到肩頭一沉,緊接著是洗髮水和淡淡體香混合的柔軟氣息。
他微微側頭,看見白芷嫣閉著雙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呼吸均勻,已然睡著。
她睡得毫無防備,臉頰還帶著醉人的酡紅,嘴唇微微嘟著,褪去了所有清醒時的矜持與防備,顯得純真又嬌憨。
目光微垂,掃過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胸口曲線,掠過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後落在併攏的纖細小腿上。
月光漫遊詩長裙的布料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微光。
絕美的風景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陳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暗沉如夜。
但他甚麼也沒做,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後重新目視前方。
前排的司機透過車內後視鏡瞥了一眼,心中詫異無比。
他幹這行久了,見過太多類似場景。
年輕男女,女方醉酒,十有八九,男方會示意他改變目的地,前往酒店。
像後面這位英俊的年輕人這樣,真就老老實實送女孩回家的,倒是少見。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停在教師公寓樓下。
陳旭付了車費,輕輕拍了拍白芷嫣的臉頰:“白老師,醒醒,到家了。”
白芷嫣嚶嚀一聲,費力地睜開惺忪睡眼,茫然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還在車裡,而且幾乎是半躺在陳旭懷裡。
她想坐直,卻發現渾身痠軟無力,根本使不上勁。
“我……我沒力氣。”
“你能送我上去嗎?”
她懊惱又窘迫地說問。
看她依賴又無助的眼神,陳旭點了點頭:“好,你住哪個房間?”
“701。”
陳旭先下車,然後繞到另一邊,彎腰將她從車裡抱了出來。
公主抱的姿勢讓白芷嫣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了他的脖頸。
抱著她走進安靜的教師公寓樓,乘電梯上到七樓。
走廊寂靜,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
盡頭就是701。
陳旭將她小心放下,讓她背靠著門站穩,一手仍扶著她。
“鑰匙。”
白芷嫣從包包裡摸出鑰匙,手卻抖得厲害,對了幾次都沒對準鎖孔。
“我來吧。”
陳旭接過鑰匙,輕易開啟了房門。
“咔嚓——”
門開了,溫暖的、屬於白芷嫣私人空間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旭攙扶著她走進客廳,按亮燈光。
房間佈置得簡潔溫馨,米色的沙發,鋪著地毯,書架整齊,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
他將她扶到沙發邊坐下。
白芷嫣一沾到柔軟的沙發,就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陷了進去,眼皮又開始打架。
陳旭站在沙發前,目光掃過這間充滿女性生活痕跡的公寓,然後重新落回白芷嫣身上。
她斜靠著沙發扶手,醉顏微酡,長髮有些凌亂,長裙的掛脖絲帶鬆了一邊,露出一段光滑的肩頭,在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無聲地散發著誘惑。
靜靜看了幾秒,他彎腰,拿起旁邊一張薄毯,輕輕抖開,蓋在她身上。
“白老師,那我就先走了。”
白芷嫣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喉嚨裡火燒火燎的乾渴感倍感難受。
“陳旭,能倒杯水給我嗎?”
陳旭的腳步頓住,回頭看她。
見她這麼難受,於心不忍。
“好。”
走向飲水機,拿出一個乾淨的玻璃杯,接了溫水。
接著走回沙發邊,單膝微屈,俯身將水杯遞到她面前。
“白老師,水來了。”
白芷嫣努力集中渙散的視線,抬起綿軟無力的手去接。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杯壁,卻顫抖得厲害,根本無法握穩。
她試了兩次,杯子在她指尖搖搖欲墜。
“小心——”
陳旭話音未落。
“啪!”
玻璃杯從她手中滑脫,半杯溫水不偏不倚,盡數潑灑在她胸前。
深藍色的絲質衣料瞬間被浸透一大片,緊緊貼在面板上,勾勒出起伏的輪廓,變得近乎透明。
冰涼的水激得她輕叫一聲。
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瞬,隨即被更深的窘迫淹沒。
“啊!”
她手忙腳亂地想扯開溼黏的布料。
“別動。”
陳旭按住她亂動的手,迅速從茶几上的抽紙盒裡抽出厚厚一疊紙巾。
接著坐到沙發邊緣,靠近她,一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背幫她坐直些許,另一手拿著紙巾擦拭。
最初的擦拭是規整的、試圖吸乾水跡的擦拭。
但很快,那擦拭變得緩慢,帶著某種徘徊的意味。
白芷嫣渾身猛地一顫,像過電一般。
酥麻感從被觸碰的地方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酒精讓她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也讓抗拒的神經變得遲鈍。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指的溫熱、力度。
她想推開他,想說“我自己來”,可身體軟得不像話。
而且他看起來那麼認真專注,彷彿真的只是在幫忙處理意外。
如果這時候發火,會不會顯得自己太小題大做,太不識好歹,破壞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師生情?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戰、猶豫不決的幾秒鐘裡,陳旭變得更加大膽。
白芷嫣不受控制地逸出一聲短促的嬌吟,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更軟地陷進沙發裡。
“陳旭……你、你幹嘛?”
她終於找回聲音,卻細弱無力,更像是誘人的邀請。
陳旭的動作沒有停。
他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噴吐在她敏感的頸側和耳畔,聲音暗啞得如同最醇厚的酒,直灌入她心扉:“幫白老師擦乾淨水跡啊。”
言語是冠冕堂皇的,手上的舉動卻不簡單。
白芷嫣如遭電擊,身體劇烈地彈動了一下。
隨即積聚起最後一絲力氣,雙手抵住他結實的胸膛,用力往外推,“我看你就是佔我便宜!”
陳旭停下了手指的動作,就勢抓住了她推拒的雙手,將它們輕易地反剪到她身後。
他抬起頭,直視著她水光瀲灩、滿是慌亂與情動的眼眸,不再掩飾,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充滿侵略性的笑。
“是的。”
他大方地承認,目光灼熱如烙鐵,燒過她緋紅的臉頰、溼潤的胸口、顫抖的唇瓣。
“白老師這麼漂亮,這麼誘人,我真的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