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心裡其實有些異樣的感覺。
陳旭靠得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
當時她的心跳得有些快，臉也有些熱。
但她告訴自己，那只是師生情誼，只是畢業時正常的感傷和不捨。
現在想來，也許那時候，她就已經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只是她不敢承認，也不願深究。
白芷嫣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從相簿裡取出來。
照片已經有些舊了，邊緣微微泛黃，但陳旭的笑容依然清晰明亮。
她坐在床邊，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指尖在陳旭的臉上停留。
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突然間，她有一種想親一下的衝動。
這個念頭讓她臉紅心跳。
看了看四周，確認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她才鼓起勇氣，低下頭，在照片上陳旭的嘴唇位置，輕輕吻了一下。
柔軟的唇瓣碰到冰涼的相紙，那一瞬間，她的心像被電擊了一樣，全身都顫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頭，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隨後把照片按在胸口，心臟狂跳不止。
“我……我不會真喜歡他了吧？”
她低聲自語，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和羞恥。
相差七歲。
她是老師，他是學生。
姐弟戀。
這些詞在她腦海裡盤旋，每一個都像一道枷鎖，把她牢牢困住。
她想起大學時，辦公室裡的女老師們偶爾會聊起師生戀的話題。
大家都說那是不道德的，是禁忌的，是會毀了老師名聲和職業生涯的。
那時候她也點頭附和，覺得師生之間就應該保持距離。
可現在……
現在陳旭已經不是學生了。
他們已經畢業三年，早已不是師生關係。
年齡差七歲，在現在的社會也不算稀奇。
而且，今晚的陳旭是那麼優秀，那麼強大，那麼迷人。
抱著照片躺在床上，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今晚的陳旭——穿著昂貴的西裝，身材挺拔，氣質出眾；說話時的從容自信；微笑時的溫柔迷人；給她承諾時的堅定可靠……
每一個細節都讓她心動。
“他為甚麼會帥氣成那樣？”
她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痴迷。
想起今晚在餐廳走廊上，陳旭靠近她說話時，那種溫熱的氣息，那種低沉磁性的聲音，那種深邃如夜的眼神……
她的身體又開始發熱，心跳又開始加速。
她真的越來越想靠近他，想被他擁抱，想被他親吻，想……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遐想。
白芷嫣嚇了一跳，差點把照片扔出去。
定了定神，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蘇沐晴”。
這麼晚了，表妹找她甚麼事？
滑動接聽，她開口問：“沐晴，大晚上的找我甚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蘇沐晴興奮的聲音：“表姐！你年薪百萬了？”
白芷嫣愣住了。
這件事她只跟母親和蔣天霖說過，而且就是幾個小時前的事。
表妹怎麼會知道？
還知道得這麼快？
“你怎麼知道的？”
蘇沐晴回答道：
“你還不知道嗎？”
“姨媽已經把這件事發到朋友圈了！”
“還配了你的照片，說甚麼‘我女兒有出息了，年薪百萬，以後不用靠男人了’！”
“我的天啊，表姐，你也太厲害了吧！”
白芷嫣拍了一下額頭，感到一陣無力。
她這個媽啊，一直管不住自己的嘴，虛榮至極，非常愛炫耀。
小學時她考了第一名，母親就到處說。
初中她考了年級第一，母親要發朋友圈。
考上985師範大學，母親更是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她工作後年薪幾十萬，母親也是逢人便誇。
現在好了，她才剛得到年薪百萬的承諾，八字還沒一撇呢，母親就已經發朋友圈炫耀了。
“她為甚麼不經過我同意就發啊？”
白芷嫣忍不住吐槽，語氣裡滿是無奈。
“而且，我現在只是得到承諾，還沒正式入職呢。”
“萬一有甚麼變故怎麼辦？”
蘇沐晴在電話那頭笑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姨媽是怎樣的人。”
“她最愛攀比了，尤其是跟她的那些老姐妹。”
“誰家兒子升職了，誰家女兒嫁得好，她都要比一比。”
“現在你年薪百萬，她可不得好好炫耀一下？”
白芷嫣嘆了口氣，心裡五味雜陳。
被母親逼婚的無奈，得到新工作的喜悅，對未來的期待，還有對陳旭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所有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她感覺很累。
“逼我相親就算了，又把我的收入說出來，煩死了。”
蘇沐晴聽出了她語氣裡的疲憊，聲音變得溫柔了些：“表姐，這次相的怎麼樣？”
白芷嫣回應。
“不怎麼樣。”
“不過，如果不是這次相親，我可能不會得到年薪百萬的工作。”
這話引起了蘇沐晴的興趣：“甚麼意思？你相親物件是個富翁？他送給你的工作？”
在她印象裡，只有有錢人，才會不把百萬年薪當回事，才會輕易給出這樣的承諾。
白芷嫣搖頭：“他？他就是個公司高管，年薪百萬而已，連富二代都算不上；而且，我一點也不喜歡他。”
蘇沐晴更好奇了：“那為甚麼說年薪百萬和這次相親有關？”
白芷嫣沉默了幾秒。
她在想該怎麼解釋這件事。
她和陳旭的相遇，陳旭給她的承諾，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連她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但電話那頭是她最親近的表妹，她需要傾訴。
“與那個高管相親的時候，我在餐廳的洗手間外面，碰見了我以前的一個學生。”
“他現在是百億富翁了。”
“甚麼？”蘇沐晴的驚呼聲從聽筒裡傳來，差點刺破白芷嫣的耳膜。
“百億富翁？表姐，你確定是百億？不是百萬？”
“是百億富翁。”白芷嫣肯定地說，“他把銀行賬戶給我看了，活期存款就有兩百多億。”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蘇沐晴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你的學生，百億富翁？”
“表姐，你教書也才七八年吧？”
“這個學生七八年時間就賺了百億？”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