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的笑容，蔣天霖心裡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沒戲了。
白芷嫣放下手機，重新看向蔣天霖，語氣強硬：
“蔣先生，我已經跟我母親說清楚了，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
蔣天霖不甘心，還想做最後的掙扎：“是那個富二代給你的工作吧？”
他朝陳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白芷嫣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轉回頭，坦然承認：“是又如何？”
“你就不怕他是個騙子？”蔣天霖壓低聲音，帶著恐嚇，“這種富二代我見得多了，玩女人有一手，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根本不靠譜。”
“他今天能給你年薪百萬的承諾，明天就能翻臉不認人。”
“到時候你工作丟了，又得罪了我，還傷了家人的心，得不償失！”
白芷嫣只是勾了勾唇角，嘲諷道：“蔣先生多慮了，人家可是億萬富翁，不至於騙我這點小錢。”
“億萬富翁”四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蔣天霖心上。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個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男人，竟然是億萬富翁？
回想陳旭身上的細節：
那套至少幾十萬的定製西裝，那塊疑似百達翡麗的腕錶，還有那種與生俱來的從容和自信……
這確實是有錢人應有的氣場。
他和陳旭之間隔著天塹。
就算工作一輩子，他也不可能積累到億萬家產。
“你和他是甚麼關係？”
白芷嫣翹起二郎腿。
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更加從容自信：
“他是我幾年前帶過的學生。”
學生？
蔣天霖仔細打量陳旭的面容，確實年輕。
白芷嫣的話很可能是真的。
這讓他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一個曾經的學生，如今已經遠遠把他甩在身後。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但他還是不死心，做最後的恐嚇：
“白芷嫣，我勸你想清楚。”
“你現在的工作雖然收入不高，但穩定，有寒暑假，社會地位也高。”
“你貿然辭職，萬一被戲耍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那種富二代，玩膩了就甩，你以為他真的會給你年薪百萬？做夢吧！”
白芷嫣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蔣天霖，聲音裡帶著寒意：
“那也是我的事，關你甚麼事？”
“蔣先生，我告訴你，我們只是相親見過一面，連朋友都算不上。”
“我的選擇，我的未來，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蔣天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深吸一口氣，他也站了起來，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行，白芷嫣，你有骨氣。”
說完，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廳。
背影有些狼狽，腳步也有些倉促。
白芷嫣長舒一口氣。
那股一直壓在胸口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
她重新坐下，端起已經涼透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很苦，但她的心裡是甜的。
這次能解決這個麻煩，全靠陳旭。
如果不是遇到他，如果不是他給了她底氣和希望，她可能真的會妥協，會勉強自己接受蔣天霖，然後過一輩子不快樂的生活。
改天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拎起包包，她準備離開。
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陳旭那桌。
陳旭和那個杏色裙子的美女還在用餐。
兩人似乎在討論甚麼，氣氛看起來很融洽。
猶豫了幾秒，她想過去和陳旭打個招呼，說聲謝謝，但轉念一想，又放棄了。
陳旭在談生意，在和他的“朋友”用餐，她貿然過去打擾，不太合適。
而且那個美女看陳旭的眼神，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
算了。
反正已經有陳旭的聯絡方式，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
白芷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和頭髮，然後邁開腳步，獨自離開了餐廳。
……
晚間的購物高峰已經到來，人流如織，各大品牌的店鋪裡都擠滿了顧客。
吃完晚飯，秦書瑤挽著陳旭的手臂，隨著人流慢慢走著。
她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
雖然剛才的插曲讓她有些不快，但陳旭的解釋和安撫讓她相信，那真的只是一場誤會。
而且，能和陳旭這樣悠閒地逛街，對她來說是難得的放鬆。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在一起了。
從頂層的飲食區域開始，一層層往下逛。
秦書瑤偶爾會駐足看看櫥窗裡的新品，但並沒有購買的慾望。
她現在的物質需求很簡單，需要的不是更多奢侈品，而是陳旭的陪伴。
陳旭也很有耐心，陪她看首飾，看包包，看衣服。
並且時不時會給出意見：
“這個顏色很適合你。”
“這款設計太複雜了，不適合你。”
“這個包配你上週買的那條裙子應該不錯”。
秦書瑤發現，陳旭不僅懂商業，懂女人，還懂時尚。
這個男人，似乎甚麼都會，甚麼都懂。
兩人在商場裡漫無目的地走著，享受著這種平淡而親密的時光。
秦書瑤把頭靠在陳旭肩上，輕聲說：“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陳旭低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復了溫柔：“今天不是一直陪著你嗎？”
秦書瑤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知道“一直”是不可能的。
陳旭不屬於任何人，更不可能只屬於她。
不過，至少此刻屬於她，就足夠了。
來到三樓，這一層主要是設計師品牌。
人比樓下少一些，環境也相對安靜。
走到樓層盡頭時，陳旭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秦書瑤問。
陳旭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眼前這家服裝店。
這是一家主打簡約風格的女裝店，裝修很雅緻，但此刻店裡空無一人。
沒有顧客，連導購員和店長都不在。
可能是去吃飯了，或者臨時有事離開了。
店裡很安靜，燈光柔和，衣架上掛著一排排精緻的衣服。
試衣間的門簾垂著，透著一種私密而誘惑的氣息。
陳旭看著那間空蕩蕩的服裝店，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一個大膽而刺激的念頭，在他心中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