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瑤咬了咬唇：“你現在和我約會，我不想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也不想你的心思在別的女人身上。”
陳旭沉默了幾秒，突然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離開你後，我就可以泡她了？”
這話問得猝不及防，秦書瑤愣住了。
看著陳旭的眼睛，她想從中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但卻發現，陳旭的眼神很認真，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的心沉了下去。
“看來你真對她有意思啊。”
陳旭搖頭，笑容變得溫和了些：
“哪有，一日為師終身為師，我很尊重她的。”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秦書瑤一個字都不信。
她太瞭解陳旭了。
這大壞蛋對女人的興趣，從來不會因為身份而改變。
如果他真的對一個女人有興趣，別說老師了，就是天王老子，他也會想辦法弄到手。
而且剛才，陳旭和白芷嫣說話的時候，她從陳旭眼中看到了閃爍的光芒。
那不是學生對老師的尊重，而是男人對女人的欣賞和慾望。
但她知道，繼續追問下去沒有意義。
陳旭不會承認。
就算承認了，她也改變不了甚麼。
就像她改變不了陳旭有姜雪，有其他女人一樣。
她突然覺得有些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算了，”她擺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的疲憊，“別談她了，我們過我們的二人世界吧。”
拿起筷子，她夾了一塊檸檬蒸魚，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味道還是那個味道，酸辣開胃，但她卻嘗不出甚麼滋味。
陳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知道秦書瑤在想甚麼，也知道她在壓抑甚麼。
但他沒有安慰，也沒有解釋。
有些事，解釋不清。
有些真相，說出來反而更傷人。
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咖哩蟹放到秦書瑤碗裡：“多吃點。”
秦書瑤抬頭看了他一眼，勉強笑了笑：“嗯。”
兩人重新開始吃飯，但氣氛已經不如之前輕鬆了。
餐廳另一角，氣氛截然不同。
白芷嫣脊背挺得筆直，眼鏡後的眼神堅定無比。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在洗手間裡彷徨無助的女人。
陳旭給她的底氣和承諾，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前路。
蔣天霖臉色鐵青。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搬出那套屢試不爽的說辭：
“白芷嫣，你這樣任性，考慮過你母親的感受嗎？”
“她身體不好，你就不能讓她省點心？”
“好好跟我在一起，讓她安心，不好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道德綁架的意味，彷彿白芷嫣不答應他，就是不孝，就是自私。
但這一次，白芷嫣沒有退縮。
“蔣先生，我的婚姻我做主。”
“我不喜歡你，不想和你在一起，這是我的權利。”
“至於我母親那邊，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說完，她拿出手機，當著蔣天霖的面，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接通得很快，母親焦急的聲音傳來：“芷嫣？怎麼樣了？和蔣先生談得還好嗎？我跟你說，你要好好把握……”
“媽，”白芷嫣打斷她，語氣堅決，“我的婚姻我做主，我不想和蔣天霖在一起，我已經決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鐘，然後爆發出尖銳的怒吼：
“你瘋了嗎？”
“這麼好的金龜婿你不要！”
“蔣先生年薪百萬，有房有車，工作穩定！你都三十二了，還挑甚麼挑？”
白芷嫣能想象電話那頭母親氣急敗壞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手機，聲音依然平穩：
“您不就是覺得他有錢，能給我穩定的生活嗎？”
“那我告訴您，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老闆承諾給我年薪百萬。”
“我自己的收入就能滿足您對‘穩定生活’的要求，不需要靠男人。”
“甚麼？”
白母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難以置信：“年薪百萬？真的假的？”
不僅是母親，連坐在對面的蔣天霖也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他死死盯著白芷嫣，想從她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
但白芷嫣的表情坦然自信，眼神裡沒有一絲心虛。
蔣天霖的心沉了下去。
他突然明白，白芷嫣的變化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從她在洗手間外遇到那個富二代開始。
那個男人給了她底氣，給了她勇氣，讓她敢這樣直接地拒絕他，甚至敢跟家裡對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餐廳另一角。
陳旭正和那個杏色裙子的美女用餐，兩人似乎在說甚麼，氣氛輕鬆愉快。
那個美女他早就注意到了。
美得驚人，氣質高貴，一看就是富家千金。
他剛才還幻想過，找機會搭訕那個美女。
但現在看來，那個美女也是那個富二代的女人。
“這傢伙到底甚麼身份？”
“為甚麼身邊美女如雲？”
只有真正有錢有勢的人，才能同時吸引這麼多優秀女人的注意。
陳旭的身份，恐怕遠比他想象的更恐怖。
電話那頭，母親還在追問：“芷嫣，你說的是真的？不是在騙我吧？”
白芷嫣嘆了口氣：“媽，我沒必要騙您。”
“過幾天我就去辦理入職手續，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合同上會白紙黑字寫清楚薪資待遇，做不了假。”
白母猶豫了。
她能聽出女兒語氣裡的自信，那不是撒謊的人該有的底氣。
如果女兒真的能年薪百萬，那確實不需要依靠蔣天霖了。
她逼女兒相親，說到底也是為了女兒的未來生活著想。
如果女兒自己能過得很好，那她何必逼女兒嫁給不喜歡的人？
“如果你騙我呢？”白母最後問，聲音軟了下來。
白芷嫣斬釘截鐵：“如果我騙您，我就乖乖聽您的，嫁給您介紹的相親物件。”
有了這句話，母親終於鬆口了：
“行，媽相信你一次。”
“要是合同上寫的薪資不是這個數，你就得聽我的，不許再任性了。”
“好。”
白芷嫣答應得很乾脆。
電話結束通話了。
白芷嫣握著手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容，明亮而燦爛，讓她整個人都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