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靠在沙發背上，品著茶，目光在客廳裡緩緩移動。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江語柔。
昨晚的事情鬧得這麼大，轟動整個鵬城商界，作為【天啟資本】的總裁，她自然聽說了。
陳旭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寶貝，找我甚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江語柔的輕笑聲：“可以啊，陳先生，把艾瑞克給廢了，錢老還得恭恭敬敬，出盡風頭了啊。”
陳旭唇角微彎：“知道這件事了？”
江語柔：“都傳遍商界了，我這個投資公司的總裁能不知道麼？”
陳旭沒想到自己會一戰成名。
以後想在鵬城低調行事恐怕是難了。
“在家裡了？”
他換了個話題。
“嗯，難得放假，想在家歇息一下。”
“你呢？在忙甚麼？”
“我在處理公務。”
陳旭面不改色地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江語柔無語的聲音：“我都聽到炒菜的聲音了，還騙我。”
陳旭輕笑。
知道裝不下去了，只能坦白：“我在秦書瑤這裡。”
“秦書瑤？【恆瑞科技】的總裁？”
江語柔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驚訝。
“對，就是她。”
“你不是很恨她，然後讓她破產麼？怎麼去她家？”江語柔問。
陳旭解釋道：“【恆瑞科技】甚麼情況，你應該有所瞭解；一家千瘡百孔、被蛀蟲掏空的公司，留著有甚麼用？還不如讓它破產，及時止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江語柔恍然大悟的聲音：“你的意思是，你故意讓她破產的？”
“是的。”
“那你也會送她一家公司？”
江語柔立刻想到了這一點，這似乎是陳旭的慣例。
陳旭承認：“是，準備把【天工精密】送給她。”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江語柔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陳旭太壕了。
公司說送就送，彷彿不要錢似的。
從側面可以看出，他實力強大到甚麼程度，資產雄厚到甚麼地步，背景通天到甚麼層次。
跟他在一起，是每個女人的福氣。
“那個姜雪呢？她也獲得一家公司了？”
陳旭有些驚訝：“你還知道她？”
江語柔：“鵬城商界兩大美女總裁昨晚都為你爭風吃醋了，我能不知道麼？”
瞞不住了，陳旭索性坦白：“她也獲得一家公司，叫【新能世紀】，生產動力電池的。”
江語柔感嘆。
“可以啊，各個領域都在發展。”
“汽車、電池、精密製造……你這是要構建完整的產業鏈？”
陳旭聳了聳肩。
“沒辦法，想要無懈可擊，必須方方面面俱到。”
“而且單打獨鬥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生態競爭，更加要全面發展。”
這話說得很平靜，但江語柔能聽出其中的野心。
她突然覺得，自己對陳旭的瞭解，可能還停留在很淺的層面。
這個男人的格局和野心，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行吧，那就不打擾你約會了。”
陳旭聽出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江語柔是他的初戀，也是最瞭解他的女人之一。
她能如此平靜地接受這一切，不是不在乎，而是太瞭解他，知道反對沒有用。
“你不恨我吧？”
江語柔：“我恨你幹嘛？你都坦白一切了，我也接受了；如果吃醋，那也是我自作自受。”
陳旭心裡一暖。
江語柔就是這樣，理性、包容，永遠知道他要甚麼，也永遠知道底線在哪裡。
“行吧，改天我回來看你。”
江語柔：“那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嗯。”
掛了電話，陳旭將手機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慢慢品著。
茶已經有些涼了，但香氣還在。
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初戀女友就是爽啊。
如果每個女朋友都像江語柔那樣，該有多好。
不多久，手機再次響起。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林若曦。
有段時間沒見林若曦了。
這個負責管理【鯤鵬汽車】的女人，是他商業版圖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不同於秦書瑤的高傲、姜雪的任性、江語柔的理性，林若曦身上有一種獨特的堅韌和務實。
她是從基層一步步做起來的，對汽車行業的瞭解深入骨髓。
電話接通，沒等陳旭開口，林若曦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一絲壓抑的急切：“親愛的，在幹嘛？”
陳旭放鬆身體，靠在沙發上：“你不會也是問九號公館的事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林若曦有些無奈的笑聲：“看來很多人問過了。”
陳旭：“其實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不必大驚小怪。”
“泡美女總裁也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林若曦問，語氣裡聽不出情緒，但陳旭能感覺到那一絲淡淡的酸意。
“她們又不是仙女，有能力就能泡到。”
這話說得直白又狂妄，但林若曦知道，陳旭有資格這麼說。
她自己不也是被這個男人泡到的嗎？
“那你現在正在瀟灑快活？”
“差不多。”
陳旭坦誠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嘆。
那嘆息裡有多少委屈、多少無奈，陳旭聽得出來。
林若曦跟他的時間不短了。
雖然她一直表現得很懂事、很獨立，但女人終究是女人，需要陪伴和關注。
“可惡，都不回來陪一下我。”
林若曦小聲抱怨。
那種難得的撒嬌語氣讓陳旭心頭一軟。
“過段時間再回去陪你。”
“要多久啊？”
林若曦追問，像個小女孩在討要糖果。
陳旭想了想：“等【鯤鵬汽車】生產出第一輛新能源汽車吧；到時候我們一起參加釋出會，好好慶祝。”
說到汽車，林若曦的語氣立刻變得嚴肅：
“親愛的，說到這個，我正想跟你彙報。”
“我們三電系統的技術水平並不突出，在業內只能算中等；如果貿然生產汽車，可能不會被市場認可。”
這是她最近最頭疼的問題。
【鯤鵬汽車】的廠房、生產線、研發團隊都已經就位，但在核心技術上始終沒有突破性進展。
眼看競爭對手一個個推出新產品，她的壓力越來越大。
陳旭聽出了她聲音裡的焦慮：“別擔心，三電系統已經有新的突破了。”
“甚麼？”林若曦的聲音猛地提高，“真的假的？甚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