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在自己面前彎下腰、近乎九十度鞠躬，身體不住顫抖的艾瑞克，陳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玩味的弧度。
“剛才你不是挺囂張的嗎？”
“那份指點江山的勁兒呢？再拿出來，讓我看看？”
艾瑞克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額頭滲出冷汗，哪裡還有半點之前跨國公司高管的傲慢與從容？
他現在只有無邊的恐懼和悔恨。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陳先生，是我瞎了狗眼，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求您饒了我吧！”
“饒了你？” 陳旭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做夢！”
艾瑞克：“那你要我怎樣做才能放過我？”
陳旭眼神驟然轉冷：“磕頭叫爺爺！”
艾瑞克臉色鐵青。
這太屈辱了。
可是現在，他除了照做，沒有任何辦法了。
腰背一彎，“咚”的一聲，他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爺爺！”
“陳爺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求求您大發慈悲！饒了我吧！”
望著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宴會廳內鴉雀無聲，只有艾瑞克壓抑的哭泣和磕頭聲在迴盪。
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和莫名的寒意。
唏噓、感慨、敬畏、恐懼……
種種複雜的情緒在眾人心頭交織。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這才幾分鐘……”
“艾瑞克啊，之前多風光，現在……唉。”
“所以說，做人不能太囂張，尤其不能得罪惹不起的人。”
“從天堂到地獄，有時候只需強者動動手指頭。”
“陳先生太可怕了，以後在他面前，必須萬分小心。”
“這不僅僅是財富的差距，這是生殺予奪的權勢！”
秦書瑤被眼前這一幕深深震撼。
艾瑞克的徹底潰敗和卑微求饒，如同一面鏡子，清晰地映照出陳旭如今所擁有的、令人絕望的強大力量。
連【伽馬國際】這樣的國際巨頭在其面前都俯首帖耳，那麼在整個龍國，沒有多少人能對付他了。
再次望向那個平靜站立的男人，她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畏懼，有對過往的困惑，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因這極致力量而產生的微妙悸動。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主動得罪過陳旭。
即便分手，也是他欺騙在先，消失在後。
他為甚麼要對她趕盡殺絕？
二樓，錢老闆和他的生意夥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這樣一個能量通天的年輕人必須結識，至少不能為敵。
他們不再猶豫，一起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姜雪依偎在陳旭身邊。
仰望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眼中充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崇拜和愛慕。
就是這個男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將一切威脅和挑釁都輕易碾碎，給了她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和榮耀。
她愛極了他此刻睥睨一切的模樣。
看著艾瑞克磕頭如搗蒜，陳旭心中的怒意消散了些許，但並未完全平息。
這老色胚敢當眾用那種眼神垂涎秦書瑤和姜雪，僅僅跪下磕頭，還不夠。
“自廢雙手雙腳吧，這件事就算一筆勾銷了。”
“甚麼？”
艾瑞克猛地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眼裡滿是絕望。
“陳爺爺！我已經跪下叫爺爺了！為甚麼還要這樣對我？”
“為甚麼？”陳旭微微俯身，眼神銳利如刀：
“就憑你剛才用那雙骯髒的眼睛打量了我兩個女朋友。”
“我沒當場挖了你的眼珠子，算仁慈了。”
“自廢雙手雙腳，滾出龍國，是你目前唯一的選擇。”
“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話語中的未盡之意，讓艾瑞克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嘶——！”
周圍賓客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挖眼珠子？自廢手腳？這手段未免太狠辣了！
不過，換做他們，他們也會這樣做。
畢竟每個男人都是自私的。
陳旭剛剛那句話資訊量很大。
“兩個女朋友”，是否意味著他心裡還有秦書瑤？
可他剛剛為何要讓秦書瑤破產倒閉？
是為了逼迫秦書瑤就範麼？
“高啊！實在是高！先摧毀她的一切，再給她唯一的生路。”
“秦書瑤這樣的女人，心高氣傲，不用非常手段，根本不可能讓她低頭。”
“一箭雙鵰啊！既替姜雪出了氣，又能把秦書瑤這個尤物也收入囊中。”
“嘖嘖，鵬城商界最耀眼的兩朵金花，竟然都要臣服於他，陳先生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啊！”
議論聲低低響起，充滿了男人都懂的豔羨。
在他們看來，陳旭所做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這是一個強勢男人征服女人的手段，簡單，粗暴，但有效。
秦書瑤清晰地聽到了這些議論，也捕捉到了陳旭話語中那句“兩個女朋友”。
心臟猛地一跳，一股複雜難言的熱流猝不及防地湧上心頭。
他心裡還有我？
他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動用雷霆手段讓她破產，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逼我回到他身邊？
這個認知讓她冰封的心湖泛起劇烈的漣漪。
一絲微弱的暖意正在悄然滋生。
如果能擁有陳旭這樣的靠山，那些讓她焦頭爛額的公司危機，那些覬覦她美貌的惡徒，都將不復存在。
此外，她也能更快地實現自己的夢想。
然而，姜雪的臉色卻變了。
她猛地抓緊陳旭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西裝面料裡。
“陳旭！你說甚麼？”
“兩個女朋友？你把她也算進去了？”
“你答應過我甚麼？”
“你說過要讓她永無翻身之日的！”
陳旭轉過頭，看向激動的姜雪，眼神平靜：
“我答應你讓她破產，我做到了。”
“至於她是不是我的女朋友，這是事實。”
“我和她在一起過，她自然算是我的女友之一。”
“你……！”
姜雪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態度噎得說不出話，胸脯劇烈起伏，眼圈瞬間紅了。
而陳旭那句“她自然算是我的女友之一”，聽在秦書瑤耳中，讓她心中那絲微弱的暖意驟然放大，甚至沖垮了一些怨恨的堤壩。
他承認了！
在這麼多人面前，他承認她是他的女人！
儘管是以一種極其霸道、不容置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