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相信陳旭。
她親眼見過陳旭是如何輕描淡寫地讓姜家崩潰的。
連父親都敬畏如虎的男人，對付一個秦書瑤，又怎會失手？
緊緊挽著陳旭，她臉上洋溢著勝利在望的甜美笑容，挑釁般地看向秦書瑤。
時間，在詭異的寂靜中流逝了一分鐘。
突然——
“叮鈴鈴——！”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從秦書瑤身邊女秘書的手袋中響起，在這落針可聞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突兀和驚心。
秦書瑤皺了皺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示意秘書接聽。
秘書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剛聽了幾句，臉色瞬間慘白，聲音顫抖地對秦書瑤說：
“秦總，是財務總監打來的。”
“他說，我們最大的幾家債權銀行和信貸公司，剛剛同時發來了緊急催款函，要求我們在24小時內清償所有貸款本息，否則就要立刻申請凍結公司所有賬戶和資產！”
秦書瑤的心猛地一沉。
還沒等她消化這個晴天霹靂般的訊息，她自己的手機也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顯示著【恆瑞科技】第二大客戶的董事長名字。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按下了接聽鍵。
“喂，王董……”
“秦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歉疚卻堅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問候，“非常抱歉，這麼晚打擾您。”
“我們公司剛剛接到總部最高指令，要求立刻、永久性終止與貴公司的一切合作。”
“所有正在進行中的訂單，全部取消。”
“相關的違約賠償，我們會按照合同約定支付。”
“甚麼？王董，我們合作了五年！為甚麼突然終止合作？” 秦書瑤失聲驚呼，聲音因為震驚而變了調。
“秦總，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指令來自絕對控股方，無可更改。”
“就這樣，再見。”
對方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忙音如同冰冷的嘲弄。
緊接著，手機像瘋了一樣連續響起，一個接一個，全是【恆瑞科技】最重要的核心客戶，內容大同小異——單方面、立即、永久終止合作！
每一個電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秦書瑤的心上。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變得蒼白如紙、
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微微搖晃，彷彿隨時會倒下。
催債！斷供！客戶全跑！
而且是同時發生！
這絕不是巧合！
陳旭真的做到了！
他一個電話，瞬間抽乾了【恆瑞科技】所有的生機！
巨大的震驚和冰冷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猛地轉頭，看向那個依舊從容站在原地、嘴角噙著一絲淡漠笑意的男人，眼神裡充滿了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他到底是誰？
為何擁有這種通天的手段？
這已經不是簡單富豪能做到的了！
再看向陳旭身邊那個笑容明媚、得意洋洋的姜雪。
聯想到姜家前段時間的起死回生，她覺得陳旭的背景可能大得驚人。
難道一年多前他說的那些“瘋話”是真的？
他真是某個隱藏的、權勢滔天的“大人物”？
那他當初接近她、欺騙她、又突然消失到底是為了甚麼？
一場精心設計的遊戲嗎？
“嘖嘖，真的做到了。”
“一個電話就讓秦家瀕臨破產！”
“太恐怖了！這是甚麼實力？”
“連銀行和大客戶都能瞬間控制，陳先生到底是甚麼來頭？”
“怪不得姜家能翻身，裴金榮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一定要抱緊這條大腿！絕對不能得罪！”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嗡嗡響起。
但這一次，充滿了敬畏、恐懼和諂媚。
所有人看向陳旭的目光，已經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只。
二樓，艾瑞克臉上的不屑笑容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和凝重。
他低估了這個年輕人！
對方展現出的這種對資本和商業網路的掌控力，絕對非同小可！
要不要與之作對？
想了又想，他覺得【伽馬國際】是跨國集團，就算企鵝、阿里這種大企業都得給面子，所以不怕陳旭。
於是動身，往樓下走去。
姜雪只覺得揚眉吐氣，暢快淋漓。
望著失魂落魄、面無人色的秦書瑤，她故意提高聲音，用一種勝利者的口吻問道：
“秦書瑤，怎麼樣？現在相信了嗎？”
“你很快就要從秦總變成一無所有的普通人了哦！”
“以後的日子，可要精打細算了呢！”
秦書瑤沒有理會姜雪的嘲諷，而是死死地盯著陳旭：
“你到底是誰？”
“為甚麼會有這樣的能力？”
陳旭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平靜無波：
“一年多前我就告訴過你，我是你無法想象的存在，是你自己從來都不肯相信。”
“那你為甚麼要向我借錢？” 秦書瑤失控地低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陳旭：“那只是一場測試，測試你是否如你所說的那樣愛我。”
這話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秦書瑤最後的自尊。
測試？
他把他們的感情當成一場可笑的測試？
而她，竟然是那個不及格的失敗者？
所以他才轉而選擇了姜雪？
“陳旭！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徹頭徹尾的混蛋！”
陳旭只是淡漠地看著她，毫無波瀾。
“隨便你怎麼罵吧。”
“從這一刻起，你秦書瑤，在鵬城商界，已經出局了。”
“你，只是一個即將破產、負債累累的普通人。”
“普通人”三個字，他刻意加重，如同最後的審判。
秦書瑤只覺得眼前發黑，天旋地轉。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堅持，都在這一刻崩塌殆盡。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明顯外國口音、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誰說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伽馬國際】的艾瑞克·米勒單手插兜，臉上掛著從容而自信的微笑，緩步從樓梯方向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掠過臉色慘白的秦書瑤，最終落在陳旭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挑戰的意味。
“陳先生，是吧？”
“你的手段，確實讓人驚訝。”
“不過，你說秦小姐會變成普通人，甚至破產，恐怕言之過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