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想明白，陳旭已經操作完畢，將手機螢幕轉向她，上面顯示著轉賬成功的介面。
“轉給你了，五百萬。”
“多出來的，就當是給你的精神損失費吧。”
五百萬？
秦書瑤下意識地拿出手機，螢幕適時亮起，銀行到賬簡訊清晰地顯示著那一串令人眩暈的零。
她瞳孔驟縮，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真的還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五百萬！
還說甚麼“精神損失費”！
巨大的震驚壓過了憤怒。
她猛地抬頭，看向陳旭，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這是姜雪給你的？”
陳旭低笑一聲，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
“秦書瑤，到現在了，你還在用一年前的眼光看我？”
“你真以為我只是個騙吃騙喝、靠女人養活的小白臉？”
不是姜雪給的？
那他哪來的錢？
難道他真是個隱世富豪？
這個念頭讓秦書瑤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隨即又被更深的疑惑取代。
如果他真有錢，當初為甚麼要騙她？
為甚麼要用那種方式消失？
“你到底是甚麼身份？”
陳旭收起笑容，微微傾身，湊近她一些，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緩緩說道：“不告訴你！”
秦書瑤被氣炸：“不敢說，就是騙子。”
陳旭聳了聳肩：“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你今天要破產了。”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滾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破產？
陳先生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讓秦書瑤的公司破產？
他們之間到底有多大的仇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感情糾紛了，這是要徹底毀了對方的事業和人生啊！
二樓，艾瑞克·米勒也清晰地聽到了這句話。
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他臉上露出了極其驚訝的表情。
搞垮【恆瑞科技】？
這不是他正在做的事情嗎？
這個神秘的年輕人，竟然和他目標一致？
而且看這架勢，似乎比他還要強勢和直接？
他和秦書瑤之間，究竟有甚麼深仇大恨？
聽到這句話，姜雪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終於，陳旭要為她出這口惡氣了！
之前所受的打壓和憋屈，都可以得到反擊了！
在短暫的震驚和大腦空白之後，秦書瑤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
“讓我破產？陳旭，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恆瑞科技】就算再不濟，也是一家大公司！”
“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扳倒的！”
面對她的質疑和嘲諷，陳旭臉上沒有任何怒意，反而勾起一抹更為危險的弧度。
“我是不是在說大話，你很快就會知道。”
秦書瑤不服氣：“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破產！”
陳旭微微側身，看向依偎在自己身側、眼中閃爍著興奮光芒的姜雪，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
“寶貝，想不想親眼看到，秦書瑤從高高在上的秦總，變成一無所有、落魄不堪的樣子？”
姜雪聞言，眼睛瞬間亮得驚人，用力點頭。
“想！我做夢都想看到她失去一切，看到她跪地求饒，看到她身無分文、眾叛親離的樣子！”
陳旭滿意地笑了，抬手輕輕撫過她光滑的臉頰：“好，那老公就成全你。”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個唯有他能感知的、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如同最忠誠的僕從，準時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為愛復仇，觸發額外獎勵！】
【大禮包已發放至系統空間，是否立即開啟？】
他就知道系統會出現：“開啟。”
【叮！恭喜宿主成為【恆瑞科技】最大債主，相關債權檔案及法律手續已合規置入宿主名下，限時24小時。】
【叮！恭喜宿主獲得【恆瑞科技】前十大客戶合計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相關股權檔案已合規置入宿主指定控股平臺，限時24小時。】
最大債主？
前十大客戶的控股權？
陳旭眼中精光一閃。
這獎勵來得正是時候！
沒有訂單流入，同時又被最大的債主瘋狂催債，雙重絞殺之下，本就資金鍊緊繃的【恆瑞科技】，除了破產清算，還能有甚麼出路？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西裝口袋中掏出手機，解鎖，找到備註為“助理”的號碼，撥通。
電話幾乎秒接。
“陳董。”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沉穩的男聲。
“兩件事！”
“第一，以最大債權人的身份，正式向【恆瑞科技】發出償債通知，要求其在24小時內清償全部債務，否則立即啟動法律程式，申請資產保全和清算。”
“第二，通知【恆瑞科技】前十大客戶的那些公司，立即、永久性終止與【恆瑞科技】的一切合作與訂單，如有違約金，我們承擔。”
“是，陳董。”
助理沒有任何疑問，乾脆利落地應下。
陳旭“嗯”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隨手將手機放回口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宴會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陳旭身上，又驚疑不定地彼此交換眼神。
“就這樣？”
“幾句話就想讓【恆瑞科技】破產？開玩笑吧？”
“【恆瑞科技】好歹也是秦家的核心產業，在鵬城深耕多年，關係盤根錯節，哪那麼容易說倒就倒？”
“是啊，姜家當年那麼強勢，不也沒能把秦家怎麼樣嗎？”
“陳先生是不是有點託大了？當眾說這種話，萬一做不到，可就是自己打臉了。”
懷疑、不解、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心態，在人群中瀰漫。
陳旭很強，但想讓一家頗具規模的科技公司瞬間破產，還是過於匪夷所思了。
商業世界的傾軋，哪有這麼簡單粗暴的？
二樓，艾瑞克·米勒 嘴角也扯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原本還對陳旭的身份有所忌憚，但看到陳旭如此兒戲般地處理商業打壓，心中那點疑慮頓時消散大半。
在他看來，這更像是年輕氣盛的口嗨和裝腔作勢。
真正的商戰，是無聲的資本博弈、人脈碾壓和技術壁壘，哪是打個電話嚇唬人就能解決的？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欄杆上，準備欣賞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