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端起清酒杯,一飲而盡,眼神在酒意和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而熾熱。
“為了美人,沒甚麼是不可以的。”
“我看你啊,就是見色起意。”
江語柔紅著臉啐他一口。
“沒辦法,”陳旭坦然承認,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反過來,如果我不帥,沒甚麼吸引力,你當年也不會喜歡我吧?”
江語柔語塞。
這話雖然直白,卻無法反駁。
外貌的吸引,確實是愛情最初的火花之一,無可指摘。
她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轉而用筷子點了點桌上的火焰鯖花魚壽司:
“那我的投餵呢?”
“我也要初戀的投餵。”
看到她難得流露的小女兒嬌態,陳旭眼中笑意加深,隨即夾起那塊製作精良的火焰鯖花魚壽司。
他沒有遞到她手中或盤裡,而是叼在了自己嘴裡。
然後微微傾身,帶著促狹的笑意,將臉湊近她。
江語柔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上剛剛褪下的紅潮瞬間捲土重來。
“這壞傢伙,花式真多。”
她暗自嘀咕,但身體卻非常實誠。
閉上眼睛後,便湊了上去。
用嘴唇,小心翼翼地從他齒間,接過那塊壽司。
就在她成功奪取食物,想要退開的剎那,陳旭的手穩穩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熱吻緊隨而至,陳旭貪婪地與她共享了那塊火焰鯖花魚壽司的鮮美,以及更甜膩的、屬於彼此的氣息。
江語柔起初還有些羞澀和輕微的抗拒,手抵在他胸前。
但那熟悉的、令人沉醉的親吻,混合著食物的味道和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很快便瓦解了她的防線。
一種久違的、被珍視又被熱烈需要的甜蜜感,絲絲縷縷地滲入四肢百骸。
情人之間,真的需要這樣親密無間的接觸。
只有這樣,才能填滿分別三年的空隙,才能讓那份失而復得的感情迅速回溫、加固。
一吻終了,兩人額頭相抵,微微喘息。
江語柔面紅似火,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旭低笑著,將她重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怎樣?好吃嗎?”
江語柔在他懷裡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發出一個鼻音:“嗯。”
“甜不甜?”
“甜!”江語柔頓了頓,小聲補充,“甜到發膩。”
“還要不要?”
“不要了……”
她下意識地搖頭,聲音細弱。
可話音剛落,陳旭的吻又落了下來。
這次是輕柔的啄吻,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她下意識抿起的唇。
“口是心非。”
他低語,隨即又用同樣的方式,“喂”了她一塊鮮甜的刺身。
江語柔被他纏得毫無辦法,身體早已軟成一汪春水,只能半推半就地,接受他這場別開生面、又親密到極致的“投餵”遊戲。
精緻的料理在纏綿中被一點點消耗。
清酒也喝了不少。
微醺的酒意,曖昧的光線,親密無間的觸碰和親吻,像是最好的催化劑。
當最後一道甜品被吃掉,包間內重歸寂靜時,空氣裡的溫度早已攀升到灼人的程度。
陳旭藉著酒意,將她更緊地箍在懷裡,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放肆以及充滿掠奪性。
他的大手不再滿足於隔著衣料的流連,開始探索更隱秘的疆域。
江語柔早已被撩撥得情動不已,渾身酥麻滾燙,僅存的理智在慾火的炙烤下搖搖欲墜。
她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徹底放棄了抵抗,甚至開始生澀地回應,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脊背。
陳旭脫掉她那件質地精良的千鳥格小外套,順勢將她放倒在鋪著柔軟榻榻米的地面上。
接著覆身上去,吻一路下滑,從唇瓣到下頜,再到纖細脆弱的脖頸。
同時,他靈巧的手指解開了她絲質襯衫的紐扣,一顆,兩顆……
微涼的空氣觸到肌膚,江語柔顫抖了一下,卻並未阻止。
當他的大手探入衣服之內時,江語柔忍不住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壓抑的嗚咽。
陌生的、強烈的快感混合著羞恥,席捲了她。
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那隻手抽走了,她只能癱軟在地,眼神迷離地望著天花板上昏黃的紙燈,任由他在自己身上點燃一簇簇火焰。
就在意亂情迷,幾乎要徹底淪陷的時刻,陳旭的手,沿著她平坦的小腹滑下……
強烈的刺激讓江語柔猛地弓起身,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下一秒,當陳旭的手指勾住襪子的邊緣,開始試圖扯下這最後一層屏障時,江語柔如同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猛地清醒過來!
“不……!”
她幾乎是驚撥出聲,用盡全身殘餘的力氣,死死抓住了陳旭那隻試圖更進一步的手腕。
陳旭動作一頓,抬眼看她,眼底是未退的濃重慾念和一絲被打斷的不悅。
江語柔急促地喘息著,胸脯劇烈起伏,臉上紅潮未退,眼神卻已恢復了部分清明。
她望了望四周——雖然門已緊閉,但這畢竟是料理店的包間,隔音再好也有限度。
外面或許隨時會有服務員經過,隔壁也可能有其他客人……
在這裡,不行。
“親愛的……”她的聲音帶著情慾的沙啞和懇求,手指緊緊攥著他的手腕,“我們回家再做好不好?”
她不是拒絕他,只是拒絕這個地點。
陳旭凝視了她幾秒,胸膛同樣起伏著,顯然在極力平復體內奔湧的躁動。
最終,他眼中那絲不悅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勢在必得的光芒。
他緩緩抽回手,然後極其溫柔地,幫她把褪到臂彎的衣服拉好,扣上襯衫的紐扣,再撿起那件千鳥格外套,仔細地披在她肩上。
每一個動作都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在預告著,回家之後,這場中斷的盛宴將如何繼續。
做完這一切,他才俯身,在她汗溼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近乎虔誠的吻。
“好。”他開口,聲音因壓抑而更加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磨人的磁性,“聽你的。”
江語柔手忙腳亂地整理身上略顯凌亂的衣物。
黑色絲襪在剛才的親密中勾出了一道細微的痕跡。
她臉頰緋紅,低頭快速撫平裙襬,又將散落的長髮攏到耳後,試圖恢復幾分平日的端莊。
陳旭也從容地整理著自己的襯衫和西裝外套,動作不疾不徐,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