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芒疾如閃電,在眾人驚駭注視下,瞬間將愕然原地的獨孤一鶴斬為碎末。
鮮血未濺,已在劍光中湮滅成虛無。
“蠢材!”
“饒你不死,不速逃命,竟還敢口出狂言,自取 ** !”
一道冰冷話音迴盪天際,驚醒了尚在 ** 的雄霸、諸葛正我等人。
“這……這……”
幾人望著地上那道長達數千米的恐怖劍痕,面色駭然,語不成句。
良久,雄霸才鐵青著臉低吼:“蠢貨!獨孤一鶴簡直愚不可及!幸好未牽連我等,否則定叫他屍骨無存!”
“確實愚蠢。此地不宜久留,告辭。”
朱無視眼中陰鬱一閃,向眾人拱手,隨即身影一晃,消失不見。
很快,幾人紛紛離去,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若楚林忽然反悔,他們必將追悔莫及。
虛空中,餘下的幾位天象大宗師回過神來,心中震驚無以復加。
他們萬萬沒想到,楚林竟放過了雄霸、朱無視等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
更未料到,剛撿回一命的獨孤一鶴竟如此不知死活,再度觸怒楚林,被一劍誅滅。
“動身吧!今日之事已了,繼續逗留於此也無益處。”
“確實該速速離開了。萬一楚林對我們出手,到時候真是求救無門。”
“走吧走吧!光明頂上今日變故層出不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恐怕要不了多久,整個九州武林都要為之震動了。”
……
待最後幾位天象大宗師的身影消失在天際,整座光明頂重新歸於沉寂。
……
同一時分,崑崙山腳下。
數萬名江湖豪傑與各派高手聚集在此處。
人人面帶焦灼,不時抬頭望向光明頂的方向。
“唉,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也不知光明頂那場大戰結束了沒有,楚林到底有沒有伏誅。”
“恐怕沒那麼容易。畢竟是古今罕見的絕世天驕,即便不敵,應當也能從容脫身。”
“說得是,楚林確實逆天,輕取百損道人,這般修為連前輩高手都難以企及。”
“但願楚林落敗,今日能一舉剷除明教,否則我們這數月奔波就白費了。”
“可惜,這麼多絕頂高手交鋒,我們卻無緣觀戰。”
“誰不說呢,終究是修為不夠。即便退到幾十裡外,仍承受不住激戰的餘威,只能躲到山腳下。”
“若能親眼目睹這場對決,說不定武學境界還能有所突破。”
……
山腳下人聲嘈雜,或感慨,或焦急。
雖然眾人都期盼著楚林敗走、明教覆滅,卻無人認為楚林會命喪崑崙。
畢竟——那可是楚林。
千古未有的奇才,連天人合一巔峰的百損道人都被他輕易斬殺,又怎會折在這崑崙山中?
人群中,峨眉派的滅絕師太臉色鐵青,手握倚天劍,向不遠處的玄慈方丈冷聲說道:“玄慈方丈,你是我等之中唯一踏入天象大宗師境界的人,不如你上光明頂去檢視一下情況?”
玄慈一聽,面露苦色,手持禪杖自嘲地笑了笑,唸了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師太實在抬舉貧僧了。貧僧只是天象大宗師初期,根本靠近不了戰場數十里之內。除非有天象大宗師中後期的修為,即便如此,也要遠離數十里。以貧僧這點修為前去,恐怕連眼睛都睜不開。”
滅絕師太聞言臉色一僵,隨即冷哼一聲:“楚林這惡賊倒行逆施,竟妄想庇護明教,今日掌門師兄他們必定會讓他付出慘痛代價。”
另一邊,武當派所在之處。
宋遠橋臉上也不由露出幾分憂慮。畢竟楚林再強,面對近十位天人合一的高手,又怎能抵擋?
一旁的雲飛揚看出他的擔憂,搖頭笑道:“師父不必擔心。楚公子是何等人物?若無必勝把握,又怎會做出今日之舉?更何況,獨孤一鶴等人雖近十位天人合一,終究只是初期。楚公子必是最後的勝者。”
雲飛揚自三年多前便對楚林懷有近乎盲目的崇拜。他堅信此戰楚林必勝,無人能敵。
不僅是他,殷素素、張翠山二人也對楚林充滿信心。
突然,數道神光劃破天空,化作幾道身影,懸於眾人頭頂虛空。
“聶風、步驚雲,率天下會眾徒,隨本座返回天下會!”
虛空中,雄霸衣袍雖破,卻仍散發著懾人威壓。他朝下方天下會眾人沉聲一喝,隨即再次化作神光消失。
此言一出,崑崙山下各路江湖群雄與各派高手皆是一怔。
聶風、步驚雲眼中精光閃動,連忙躬身領命:“謹遵號令!”
隨後,二人不發一言,徑直率領天下會眾人離開此地。
“無雙城所屬,隨本城主回城!”
“段天涯、歸海一刀,隨我回應天!”
……
不多時,原本追隨那些天人合一強者的各方人馬,紛紛隨獨孤一方、朱無視等人撤離崑崙山。
這一幕,令其餘宗門勢力及江湖群雄目瞪口呆,心中充滿不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何各大頂尖勢力都離開了崑崙山?
光明頂一戰,究竟誰勝誰負?
楚林是否已死?
明教是否已被剷除?
眾人心中滿是疑問,卻無人知曉 ** 。
虛空中,唯一留下的天人合一強者,只剩諸葛正我。
他面無表情,俯視下方眾人,沉聲道:“諸位請回吧,此戰我們敗了。斗酒神僧與獨孤一鶴已然隕落,切莫再上光明頂,否則即便喪命也是枉死。言盡於此。”
……
虛空之中,諸葛正我雖衣衫破損,周身仍散發著懾人的威壓。
他神情肅穆,目光掃過全場,鄭重說道:“光明頂一戰,斗酒神僧與獨孤一鶴已身亡,我等皆非楚林敵手。諸位速速返回各自宗門,莫要再赴光明頂,否則性命不保。言盡於此,望各位好自為之。”
話音一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際。
聽聞諸葛正我之言,崑崙山下各派強者與江湖群雄盡數陷入沉寂,滿臉驚愕。
尤其是少林與峨眉兩派 ** ,個個面色慘白,神情凝重。
他們剛才聽到了甚麼?
這一戰……竟然敗了?
近十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強者聯手,竟依然敵不過楚林?
連斗酒神僧與獨孤一鶴,都喪命於他手中?
“不可能!掌門師兄刀劍雙絕,已是天人合一之境,怎會隕落?”
滅絕師太聲音尖利,神情恍惚,隨即咬牙怒喝。
她實在無法相信——獨孤一鶴身為峨眉掌門,更是派中唯一一位天人合一的高手,竟會這樣死去?
她也不願接受這事實。
一旦獨孤一鶴隕落,峨眉再無天人,甚至連一位天象大宗師都拿不出,後果不堪設想。
峨眉將從頂級宗門,一落而成二流勢力。
僅憑滅絕師太一人,根本撐不起偌大的峨眉。昔日忌憚峨眉的勢力與仇家,必將紛紛上門。
“我不信!我要親自回光明頂看個清楚!”
滅絕師太臉色慘白,眼中難掩驚慌。她不願相信這一切,當即就要動身返回光明頂。
“阿彌陀佛,師且慢!”
這時,玄慈方丈連忙開口阻攔。
他面色沉痛,拄著禪杖嘆息:“師太的心情,貧僧明白。但諸葛神侯應當不會妄言,其他天人合一也已離去,恐怕獨孤掌門確實已遭不測。”
“此事令人悲痛,我少林斗酒神僧亦喪命於此,貧僧對楚林同樣恨之入骨。可又能如何?”
“此時再回光明頂,無異於自尋死路。師太應返回峨眉,重振旗鼓,日後再度討伐楚林這惡徒。”
玄慈方丈深深看了滅絕師太一眼,又道:“師太放心,有貧僧與少林在,必保峨眉無憂。一切魑魅魍魎,休想作亂。”
聞言,滅絕師太身形一頓,深吸一口氣,長嘆道:“楚林這惡徒,竟強橫至此……可憐我掌門師兄,竟慘死他手。”
不過方丈的好意,我峨眉心領了,就算掌門師兄不在了,我也能坐鎮峨眉。若真有人膽敢趁亂生事,定叫他有來無回。”
滅絕師太這話一出,玄慈眼中頓時閃過一道銳光。
她話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她拒絕了少林的援手。
對滅絕師太來說,峨眉派可以與少林合作,但必須由峨眉自己作主。
如果剛剛答應了玄慈,恐怕從此以後,峨眉就會淪為少林的附庸,再也談不上甚麼自主之權。
“阿彌陀佛,既然如此,貧僧也不再多勸。不過師太日後若有需要,儘管上少林來找貧僧。”玄慈方丈點了點頭,對滅絕師太的話並不在意。
此刻,他也因斗酒神僧之死而心煩。
畢竟斗酒神僧是少林天賦極高的人物,不僅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未來更有可能踏入陸地神仙之境。
這樣一位人物,竟在光明頂喪命,等他回到少林,必然會引起寺中眾多強者的震動。
甚至那些師叔祖、師伯祖,都可能因此被驚動出關。
“阿彌陀佛……諸位,貧僧就此告辭。此次光明頂之戰,多虧各路英雄與各大門派齊心協力。雖未取勝,但明教同樣傷亡慘重,大家不必氣餒。將來若有機會,我們再聯手討伐明教。”
玄慈方丈向在場的各門派與江湖群雄一一合十行禮,隨後帶領一眾少林僧人,神情沉重地離去。
“師父,我們該怎麼辦?”
人群中,峨眉派的丁敏君猶豫地望向師父問道。
“甚麼怎麼辦?掌門師兄雖死於楚林那惡徒之手,但為師還在,峨眉的天塌不下來!”
滅絕師太冷冷瞪了丁敏君一眼,厲聲道:“全都隨我回峨眉!”
“是,師父!”
另一邊,雲飛揚面帶笑意,對宋遠橋等人說道:“師父、各位師叔,我早就說過,楚公子福澤深厚,此戰必能取勝,不必擔心。”
“唉,楚公子修為確實深不可測,只是沒料到獨孤一鶴與斗酒神僧竟會命喪光明頂。這下楚公子與少林的血海深仇,怕是再難化解了。”
宋遠橋輕嘆一聲,臉上不見半分因楚林獲勝而生的喜色。
“哼!那老和尚與峨眉派的獨孤老道,本就死不足惜。”殷素素在一旁冷冷一笑。
二人殞命,她心中只覺痛快無比。若非少林與峨眉兩派帶頭,天下各派與江湖群雄又怎會聯手圍攻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