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少天象大宗師級別的強者凌空而立,懸浮在天穹之上,俯視著下方長街的景象。
沒過多久,圍繞楚林、曹正淳所在的這條長街,方圓數千米外已經聚滿了各路江湖武林人士。
踏!踏!踏!!
同一時間,數千名東廠黑衣衛隊手持破氣弩與血色長刀,殺氣騰騰地朝這裡湧來,迅速將整條長街團團包圍,弩箭齊刷刷對準楚林一行人。
這些黑衣衛隊成員,個個都已踏入修行門檻。
其中大多為後天一二重修為,而統領飛鷹實力最強,已達先天境界。
然而,數千黑衣衛隊配合破氣弩齊發,足以對指玄宗師造成致命威脅。
眼看東廠數千黑衣衛隊趕到,曹正淳心中又添了幾分底氣,他揹負雙手,神情陰冷地翹起蘭花指,緊盯著楚林說道:“楚公子,雜家方才所言,你可記住了?若你肯低頭服軟,今日之事雜家可當作從未發生,否則……”
“螻蟻再多,終究是螻蟻。”楚林冷笑一聲,隨即對身旁的木道人說道:“木道長,請你先帶武當眾人退出去吧。”
“楚公子此言差矣?武當與宋閥既已結盟,貧道豈能對楚公子的事袖手旁觀?”木道人眉頭微皺,語氣鄭重。
“是楚公子,今日有我等在此,曹正淳休想傷你分毫。”宋遠橋也神色凝重地附和。
“諸位多慮了,以楚某的實力,難道還會怕他東廠不成?”楚林有些哭笑不得地搖頭,繼續道:“請退開吧。武當與宋閥雖已結盟,但也並非事事都需相助。畢竟,出手相助的前提,是楚林真的不敵,不是嗎?”
“呃……楚公子不提,貧道差點忘了。以楚公子和你身邊幾位的實力,確實不需武當出手相助。”木道人聞言一愣,隨即苦笑點頭,轉身對武當眾人說道:“隨貧道後退。當日武當山一戰,貧道未能親眼目睹楚公子英姿,今日能得一見,實屬榮幸!”
隨著武當眾人退出戰圈,方圓千米之內,只剩下楚林一行人,以及東廠曹正淳等對手。
“公子,請下令!”
“我的鯊齒劍,踏足九州至今,尚未嘗過一滴血。”
“今日,便讓這些人成為劍下亡魂。”
衛莊目光如冰,冷冷掃過曹正淳一行人,眼中盡是凜冽殺機。
“講清楚,昨夜你與朱無視究竟談了甚麼,否則休怪本督主不留情面。”
眼見四周聚集的江湖人士越來越多,其中不乏各大門派的有名高手,曹正淳心知自己這次鬧大了。
可事到如今,他已無退路。
若此刻退縮,不僅會遭朱無視與雨化田恥笑,連東廠內部也將質疑他的威信。從此江湖上更會流傳他曹正淳無能的傳言。
他豈能忍受這般屈辱?
因此,即便明知局面失控,曹正淳也只能硬撐到底。
一旁的劉喜神色也逐漸不安。
此事本由他這副督主挑起,若不能妥善收場,只怕連職位都難保。
“督主,據報朱無視與雨化田正朝此地趕來,我們需速作決斷。”劉喜低聲向曹正淳提醒。
“本督主清楚!”
“但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待此間事了,再與你算賬!”曹正淳怒視劉喜,厲聲斥道。
“是、是……只是這楚林畢竟是宋閥之人,更有古今第一妖孽之稱,就連他身邊那幾人似乎也非易與之輩,恐怕……”
劉喜頻頻頷首,目光掃過對面的楚林一行,語氣裡透出些許無可奈何。
“哼!”
“這楚林若懂得審時度勢便罷,否則,就算他號稱千古難遇的奇才又怎樣?難道真能越階擊敗我這天象大宗師巔峰不成?”
曹正淳冷冷一哼,面露輕蔑,但轉念想到楚林身旁那二人確實身手不俗,又向劉喜吩咐道:“若等會兒當真動起手來,由我來對付楚林,你帶黑衣衛隊盡力拖住那兩人。”
“只要我能壓服楚林,令他低頭,今日之事不僅能圓滿解決,更可揚我大明國威。”
劉喜聞言,神情一凜,鄭重應道:“督主放心,屬下必當竭盡全力。”
與此同時,楚林見四周聚集的高手愈發多了,嘴角不由揚起一絲笑意。
他此番出關,本因苦修難有寸進,欲尋人試劍,借激戰以圖突破。
原以為會與佛門起衝突,未料東廠的曹正淳竟主動送上門來。
“朱無視朱無視,這可怪不得我,是曹正淳自尋難堪。”
楚林輕笑低語,聲若呢喃。
“公子,是否出手?這般螻蟻之輩,我三劍之內便可盡數掃平。”
衛莊走近楚林身側,目光如冰,冷冷望向場中東廠眾人。
“斷浪!”楚林喚道。
“主上!”斷浪快步上前,躬身聽令。
“你退到一旁去,以你如今修為,留在此處只有死路一條。”
“主上,斷浪手執火鱗劍,願為主上斬敵!”
斷浪面色漲紅,緊握劍柄,咬牙堅持。
“不必。一旦開戰,僅是餘波便足以取你性命,速速退後。”
“若真想為我效力,便專心修煉,提升實力。”
楚林嘴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笑意,面上卻肅然斥道。
“遵命!”
斷浪沉聲應道,只得依言退下。
他心知自身修為尚淺,確實難堪大用。
此刻,他心中對力量的渴望愈發強烈。
不為別的,只為能在主上遇險時,為他斬盡來敵。
“此子心性尚可。”
一旁的衛莊將一切盡收眼底,對斷浪此舉頗為讚許。
就連楚林,也微微頷首表示滿意。
看來將斷浪帶在身邊,或許能改變他原本的命運軌跡。
思及此,楚林神色一肅,對身旁二人正色道:“衛莊、蓋聶!”
“稍後交戰,曹正淳交由我來應付。劉喜與黑衣衛隊便由你們處置。”
“我如今修為正值瓶頸,正好借曹正淳這塊磨刀石突破。”
聞聽此言,衛莊與蓋聶皆眉頭微蹙。
有他二人在,何須主上親自出手?
但想到楚林的實力,二人終究還是點頭應下。
“公子放心,您只需專心應對曹正淳。其餘人等絕不會打擾到您,更不會出現任何差池。”
蓋聶語氣平靜,手中淵虹劍握得更緊。
楚林微微頷首,向前邁出一步,冷眼看向曹正淳:“曹閹狗,本座之事豈容你插手?你真以為區區東廠就能奈何得了我?”
“楚林,休要執迷不悟!今日若將事情鬧大,對誰都沒有好處。”
被當眾辱罵,曹正淳額角青筋暴起,眼中殺機畢露,厲聲喝道。
“哦?”
“對誰都沒有好處?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局面麼?”
楚林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千米外圍得水洩不通的江湖人士,寒聲道:“曹閹狗,今日這一戰,你避無可避。”
“楚林!”
曹正淳怒不可遏,翹起蘭花指直指楚林,恨不得立刻取他性命。
“好、好、好!既然你執意找死,雜家今日便親手將你拿下,再向宋閥問罪!”
曹正淳怒喝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藍色疾電,直撲楚林而去。
他意圖速戰速決,一舉擒下楚林,掌控全域性。只要拿下楚林,任憑局勢如何變化,他都將穩佔上風。
只可惜,現實往往不遂人願。
“自尋死路!”
楚林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右手凌空虛握,五指驟然收緊。一股駭人力量自他體內爆發,順臂貫入拳中。
轟——!
拳風破空,竟激起風雷之聲。
拳芒乍現,楚林腳下數十丈內的青石地磚應聲崩碎,化作飛灰。狂暴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
嘭!嘭!嘭!
拳芒與藍光悍然相撞,半空中爆開驚天巨響。
轟鳴聲震徹四野,氣勁餘波如怒濤奔湧,向八方橫掃。
近處數百名黑衣衛首當其衝,被氣浪掀飛半空,血灑長街。連劉喜也勃然變色,抽身急退。
“這楚林……竟真強橫至此?!”
遠處觀戰的江湖眾人無不駭然,屏息凝望那兩道交鋒的身影。
激盪的餘波掠過千米,仍吹得他們衣袂獵獵作響。
“嘶——”
“曹正淳竟真的動手了,還是東廠督主親自出手!”
“太可怕了……僅僅一招,數百米內已無生機。”
“曹正淳不是天象大宗師巔峰嗎?楚林竟能與他硬撼而不落下風?”
“不愧是被稱為古今第一妖孽。數月前武當山一戰,楚林不過能斬大宗師初期,如今竟能與天象巔峰正面交鋒……實在駭人。”
“天驕與凡人,差距竟如此之大?”
“別說了,快看——他們又變招了!”
遠處兩道身影激烈碰撞,圍觀的江湖人議論紛紛,無不震驚於楚林實力進展之迅猛。
長街之上,力量仍在爆發,狂風怒卷,兩旁房屋搖搖欲墜。
窗板門框、青石磚瓦,頃刻化作飛灰,散於風中。
轟——
一聲巨響,楚林連退十數步,每一步都深陷地面,留下清晰腳印。
而那道藍光則被震飛數十米,化作一道人影凝立半空。
“楚林!”
曹正淳臉色鐵青,他原想一舉擒下楚林,卻未料竟失手。
更讓他心驚的是,楚林竟已至半步天象大宗師之境。
方才一擊雖未盡全力,卻與楚林平分秋色——這怎能不讓他驚怒交加?
“曹正淳,若你只有這點本事,實在令我失望。”
楚林神情冷峻,抬眸望向半空,語帶譏誚。
“楚林,你這是在自尋死路!就算你是宋閥的人,今天咱家也非把你碎成萬段不可!”
曹正淳一聽這話,頓時怒火攻心,翹起蘭花指厲聲喝道。
“八成天罡童子功!”
轟隆隆——
剎那之間,曹正淳周身爆發出駭人的氣勢,威壓如潮水般湧出。
那恐怖的威壓令天地間狂風驟起,呼嘯著席捲上下四方。
轟隆!
一道巨大的掌印自半空猛然壓下,隆隆巨響中,竟將周圍百米內的房屋盡數震塌,化作一片廢墟。
“呵……就這點本事?”
楚林輕蔑一笑,隨即丹田真元運轉,雙手一張,緩緩合十。
那一瞬間,他體內彷彿有甚麼極其可怕的力量正在甦醒。
轟!轟!轟!
天空中雷聲滾滾,狂風大作,烏雲密佈,天象竟在此時發生劇變。
“嘶——這……這怎麼可能?!”
遠處一道神光破空而至,化作一道人影。
朱無視望著長街上的楚林,又抬頭看向天象異變,神情震撼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