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呵……讓他去地府稱雄吧!”
言畢,楚林眼底掠過一絲凜冽殺機。
東方不敗,他必殺之。
縱使此人與葵花老祖或有淵源,也難逃一死。
“雪梅,扶你言姐姐入車廂歇息。”
“是,公子。”
黃雪梅輕聲應下,接過田言朝後方馬車走去。
守候在車旁的斷浪見狀,急忙掀開車簾,心中澎湃難抑。
這是他首次目睹主公麾下出手。
東方不敗乃天象大宗師巔峰,兇名震懾九州。
而主公身旁的女子竟能與之抗衡不落下風,令他熱血沸騰。
只要緊隨主公,何愁他日不能為斷家洗雪冤屈?
不遠處,邀月與憐星心中波瀾洶湧。
她們萬萬不曾料到,楚林一行人竟有這般實力。
三名尚未出手的男子已令她感到致命危機,而那名看似侍女的女子竟擁有天象大宗師巔峰的修為。
就連她視作勁敵的東方不敗,也只能與此女兩敗俱傷。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樣一位容貌不遜於她、實力亦與她相當的女子,竟只是那少年的侍女。
這般情景,邀月二人如何能不震撼?
“姐姐,江湖中何時出了這樣的人物?僅是一名侍女就這般強大,那他本人……又該是何等境界?”
憐星望向不遠處那一行人,目光緊緊鎖在前方少年身上。
他神采俊逸、氣質超然,甚至勝過當年被譽為大明第一美男子的江楓。
最令她在意的是,如此出眾的女子竟甘願為他的侍女——這一刻,憐星心中對楚林湧起了強烈的好奇。
“哼!”
“有這等實力,卻自甘為他人侍女,真是墮落!”
一旁的邀月冷聲嗤道。儘管心中同樣對楚林感到驚異,面上卻仍是一副不屑之態。
“姐姐,可這不正說明那少年非同一般嗎?”憐星忍不住辯駁。
“住口!”
“天下男子皆負心薄情,總有一天,那女子會後悔的。”
邀月神情冰寒,望向遠處楚林與蓋聶等人的目光中,好奇盡散,唯餘濃重的厭棄。
自當年江楓一事之後,她便對世間男子深惡痛絕。
認定天下男兒,盡是薄情寡義之徒。
即便眼前的楚林再出眾,甚至曾勾起她一絲好奇,她依然難掩憎厭。
不遠處。
楚林若有所思地朝邀月與憐星所在的方向投去一瞥。
方才她們的對話並未壓低聲音,以他的修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他倒未曾料到,邀月對男子的憎惡,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公子,那兩名女子身手看來不弱,可需我等出手?”
蓋聶冷冷掃向不遠處的邀月,眼中寒光隱現。
即便以他這般溫和的性情,聽了邀月方才所言,也不由心生怒意。
男子又如何?
莫非此人神智不清,竟厭惡天下所有男子?
衛莊與蓋聶的對話傳來,邀月絕美的面容頓時覆上冰霜,眼底殺機漸起。
“不過是螻蟻之輩,也敢在此口出狂言,自取 ** 。”
“公子,看這二人尚有幾分姿色,不如由我擒來侍奉公子左右?”衛莊輕蔑一笑,他向來不懂何為憐香惜玉。
“放肆!”
邀月縱橫江湖多年,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以她心高氣傲的性子,豈能容忍這般輕慢?
滔 ** 氣與殺意自她周身瀰漫開來。
原本心存好奇的憐星,此刻也不由怒上眉梢。
“不過是兩個瘋癲女子罷了,不必理會,隨我入應天府。”楚林冷瞥邀月與憐星一眼,轉身回到車廂。
“哼,倒是便宜她們了。”
衛莊冷哼一聲。雖有心動手,但公子的命令他必須遵從。
“啟程。”
衛莊與蓋聶翻身上馬,護持車廂兩側。
“駕——”
斷浪揚鞭策馬,駕車緩緩前行。
經過邀月與憐星身旁時,衛莊以滿含殺意的冰冷目光狠狠瞪視二人。
“混賬!”
邀月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顫。
她貴為移花宮宮主,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那少年臨去前眼中分明帶著殺意,卻竟對她視若無睹。
恥辱!
奇恥大辱!
這一刻,她甚至對自己的容貌產生了懷疑。
畢竟,如果那少年是因為貪戀她的容貌才沒有對她出手,她心裡或許還好受些。
然而,那少年徹徹底底的無視,卻讓一向高傲的邀月無法忍受!
“姐姐……你還好嗎?”
看著姐姐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身子,憐星不禁有些擔憂。
剛才那少年的無視,雖然她心裡也有些不滿,但並未太過在意。
可姐姐的性格她再清楚不過——倔強又極其高傲。
今天被這樣無視,恐怕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沒事!”
邀月冷冷望向遠方,寒聲道:“他們也是去應天府,我倒要看看,她憑甚麼無視我!”
“當年的江楓不識抬舉,如今這少年也是一樣。總有一天,他也會步江楓的後塵。”
“姐姐,萬萬不可!那少年的侍女已是天象大宗師巔峰,那兩個持劍護衛,修為似乎更加深不可測。那少年絕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憐星心中一急,連忙勸阻。
邀月冷冷瞥向她:“我自有分寸,用不著你來教訓。待我明玉功大成,踏入天人合一之境,必將他囚於移花宮中。”
話音一落,邀月身形飄然躍起,如九天仙子一般,消失於天際。
應天府——大明皇朝的都城,也是整個大明最宏偉壯麗的城池。
城牆高達三十多丈,以特殊材料築成,表面光滑無比,無處借力。
因此,即便是尋常江湖高手,也難以翻越。
再加上重兵把守,哪怕是一尊天象大宗師想強行闖入,也必將付出慘痛代價。
應天府內居住的百姓,少說也有百萬之眾。
若算上駐軍,人數恐怕不下於一百五十萬。
可見應天府何等宏偉壯觀。
東城門外,上百名大明精銳士卒分列兩側,數十名錦衣衛嚴密盤查每位入城者。
馬蹄聲由遠及近,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守城錦衣衛頭目目光如電,厲聲喝道:停車!聖上有令,所有江湖人士入城皆需通報姓名。
駕車的斷浪聞言面露不悅:何時進城變得如此繁瑣?
車廂旁蓋聶與衛莊靜立不語,神情淡漠。
宋閥楚林。
車廂內傳出一道平靜的聲音。
宋閥?楚林?
錦衣衛頭目神色驟變,臉上冰霜盡消,連忙拱手賠笑:原來是大隋宋閥楚公子,恕罪恕罪!此乃陛下旨意,實屬無奈。近日湧入應天府的江湖人士數以萬計,城中衙門人滿為患,此舉也是為防萬一。
說罷急忙退至道旁,讓出通路。
斷浪冷哼一聲,揚鞭驅車入城。
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那錦衣衛長舒一口氣。
靳百戶,方才那人何等來歷,竟讓您如此謹慎?身旁下屬好奇低問。
爾等可知那是誰?宋閥楚林!大隋四大門閥之一的宋閥傳人。武當山一戰後,其名早已傳遍江湖。錦衣衛卷宗早有記載,你們竟未查閱?
靳百戶瞪了下屬一眼:往後盤查須得擦亮眼睛,稍有不慎,性命難保。
城內長街熙攘,斷浪駕車穿行其間,兩旁商販叫賣聲不絕於耳。
如今的應天府,比起往昔,多了數不清的江湖人士。
車廂裡。
楚林望著緩緩睜眼的田言,柔聲問道:“言兒,傷勢怎麼樣了?”
“公子放心,已無大礙,休養些日子就好。”田言微微一笑,臉色雖仍微帶蒼白,卻比先前多了幾分血色。
“言姐姐別擔心,等我們離開應天府,就去把東方不敗給宰了,把他腦袋擰下來給你踢著玩!”一旁的黃雪梅氣呼呼地說道。
“傻丫頭,我要他腦袋做甚麼?”田言無奈地伸手點了點黃雪梅的額頭。
“言兒,待會兒到了客棧,你好好歇息,再服一株靈藥,想必很快就能恢復。”
“嗯……多謝公子。”
楚林搖頭輕笑:“何必言謝?你們都是我重要的人,你們受傷,我自然心疼。”
田言眼中掠過一絲感動,輕輕將頭靠進楚林懷裡。
“主上,客棧到了。”
不多時,車廂外傳來斷浪的聲音。
“走吧。”
楚林輕拍田言的肩,黃雪梅連忙扶著她下了馬車。
“主上,我已打聽過,這同福客棧是應天府最好的客棧之一,其他客棧似乎都已客滿。”斷浪恭敬地立於楚林身後回話。
“很好。”
楚林望著眼前頗為氣派的客棧,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邁步向前。
“幾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若是住店,咱們同福客棧還剩幾處小院,每個院子都帶五間房。”剛至門口,一名店小二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哦?那就要一處小院吧。”
楚林眉梢微動,這正合他意。他們一行人多,分住不便,更何況田言有傷在身。
“客官這邊請,這邊請——”
店小二聞言,笑容愈發殷切。
客棧的小院每日花費不菲,這讓他心中十分歡喜。
走進客棧,穿過迴廊,店小二領著眾人來到一座院落。
院子其實頗為寬敞,內有五間房,正好讓黃雪梅與田言同住,也方便彼此照應。
同一時間,楚林一行人剛踏入城中,他們的行蹤便已傳至應天府各大勢力的手中。
城西一座宏偉宮殿內,朱無視單手負後,捏著一封信,陷入沉思。
他身後站著三人。
其中一人正是段天涯。
另一人身著黑衣,左手持刀,神情冷峻。
最後一人雖是女子,卻身著白色男裝,手執摺扇,扮作男子模樣。
即便女扮男裝,也難掩她出眾的容貌。
這兩人正是護龍山莊的地字第一號密探歸海一刀,以及玄字第一號密探上官海棠。
“沒想到宋閥的楚林也來了應天府。”
朱無視低聲自語,隨即神色凝重地說道:“如今各大宗門齊聚應天府,局勢混亂。你們身為護龍山莊密探,近日必須嚴密監視各方勢力,一旦出現差池,引發大戰,城中百姓必將傷亡慘重。”
“義父請放心,我已將手下全部派出,若有異動,必會第一時間阻止。”段天涯拱手恭敬答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