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雪梅跳下車架,走到楚林面前,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
“你這丫頭……”
楚林無奈地拍了拍她光潔的額頭,笑著搖搖頭,沒再多說,轉身進了車廂。
“嘿嘿……”
見楚林沒生氣,黃雪梅俏皮地朝田言吐了吐舌頭,也趕緊鑽進車裡。
田言抿嘴輕笑,看著兩人互動,隨後登上車架,驅車前行。
車廂裡。
“雪梅,這輛馬車花了多少銀兩?”
楚林打量了一番車內的裝飾,看似隨意地問道。
他只掃了一眼,便看出這馬車價值不菲。內飾奢華,用料皆是上乘名貴木材,拉車的馬更是千里良駒。
雖說比他之前那輛稍遜一些,但也相差無幾。要知道,先前那駕可是宋閥最好的馬車之一,極為珍貴。而宋閥身為四大門閥之一,有這樣的手筆也不足為奇。
但在外界,這般豪華的馬車可不是尋常人能坐得起的。
“嘿嘿……”
“公子,我說了您可別生氣。”
黃雪梅臉頰微紅,略帶扭捏地說道:“昨晚把您的馬車弄壞了,所以我一早就打算去揚州城買輛新的。誰知還沒到揚州,半路上就瞧見一輛馬車,於是……”
“於是你就把人家的車搶了?”
聽到這裡,楚林哪還能不明白這馬車的來歷?
他揉了揉眉心,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不愧是黃雪梅。
行事果決,手段凌厲,搶一輛馬車又算得了甚麼?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昨天不也從石龍手裡搶了《長生訣》嗎?說到底,他們其實是同一類人。
“強盜?”
“公子,那也不算搶……我給她留了一袋金葉子,她不吃虧的。”黃雪梅低聲嘟囔,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
“好了,你先告訴我,搶的是誰的車?這馬車絕非普通人家所有,恐怕對方來頭不小。”
“呃……我沒問她們是誰。不過她們當中最厲害的也不過是指玄宗師中期,對公子來說,應該不算甚麼吧?”黃雪梅小心翼翼地望著自家公子,輕聲說道。
“呵……宗師境界在當今武林,可是能自立門戶的高手!”楚林無奈地瞪了黃雪梅一眼,這丫頭以後怕是要惹出更多麻煩。“罷了,你說得對,搶了就搶了吧,以後多留神便是。”
“嘻嘻,公子不怪罪就好。”
與此同時,楚林三人駕著馬車朝大宋方向行進時,數十里外另一行人正懊惱不已。“可恨的妖女!竟敢搶本少爺的馬車,再讓本少爺遇見,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這世上竟有人敢招惹我們獨孤閥?”
“夠了獨孤策,方才嚇得跪地求饒的是誰?”獨孤鳳輕蔑地瞥著身旁罵罵咧咧的青年。“我那是不願與她計較,要你多管閒事?”
獨孤策縮了縮脖子,既像是回想起對方可怖的實力,又像是懼怕獨孤鳳,卻仍強撐著維護顏面。“呵……獨孤家竟出了你這等人物?”
旁邊錦衣青年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來。“獨孤鳴,你笑甚麼?輪得到你嘲諷我?”
被自家妹妹奚落也就罷了,這獨孤鳴憑甚麼?
“獨孤策,你果然是我們這輩最不成器的,和你那叔叔如出一轍。若將來獨孤家交到你手裡,大隋獨孤氏怕是要徹底沒落。”
獨孤鳴冷笑連連,字裡行間滿是輕蔑。
“你......”
受此羞辱,獨孤策怒火中燒正要反駁。
“還嫌不夠丟人嗎?”
獨孤鳳厲聲喝止,轉而冷眼看向獨孤鳴:“即便獨孤策再不濟,也輪不到你指手畫腳。大隋獨孤氏的事,更非你能置喙。”
“當我樂意管麼?”獨孤鳴不屑撇嘴。
說著他望向不遠處靜立的白衣少女,立刻換上殷勤笑容:“月兒姑娘可曾受驚?”
少女身著一襲素白長裙,微風輕拂,幾縷髮絲隨風揚起,更添幾分難以言喻的氣質。
“一丘之貉!”
望著獨孤鳴那副狼狽模樣,獨孤鳳冷冷地再次低斥。
“幾位少爺、**,眼下馬車已失,不如先返回揚州城稍作休整,再啟程前往武當?”
一位苦行僧裝扮的男子面色平靜,向眾人提議。
“既然如此,就按釋**說的辦吧。”
事到如今,獨孤鳳也只得點頭同意。
即便已過去幾個時辰,一想到先前那名女子,她眼中仍不禁掠過一絲不甘與敬佩。
同樣是女子,對方不過年長她幾歲,卻擁有如此驚人的實力。
就連身為指玄宗師的釋武尊,也非她對手。
而她獨孤鳳呢?
如今不過先天四重,差距猶如天塹……
這世間萬物,玄妙難測。
楚林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此刻所乘的這輛車攆,竟是黃雪梅從獨孤閥手中奪來。
更未料到,聲名赫赫的無雙城竟與大隋獨孤閥有所牽連。
不過,即便楚林得知此事,大概也只會略感意外,不會太過在意。
畢竟,無論獨孤閥還是無雙城,都不值得他過多關注。
大隋皇朝四大門閥之一的獨孤閥已漸趨衰落,最強者不過是尤楚紅這位老牌指玄宗師。
其餘人等,皆不足為慮。
而無雙城,除卻那位隱世數十年的上一代劍聖獨孤劍,其他人也不過如此。
春去秋來,光陰如箭。
轉瞬之間,大半個月悄然流逝。
此時,楚林一行人已抵達大宋皇朝的東海郡。
東海郡緊鄰蒼茫大海,而桃花島正位於距此數百海里之外的海域。
“公子,船已備好。我們是即刻啟程,還是稍作歇息,明早再前往桃花島?”東海郡的船塢渡口邊,楚林臨風而立,遠眺著海天相接之處。
渡口旁停泊著大大小小數十艘船隻。
“即刻出發吧,早日抵達桃花島為好。近來聽聞武當張真人將舉辦百歲壽宴,正好可前去觀禮。”楚林嘴角微揚,眼中閃過興致盎然的光芒,“若去得遲了,怕是要錯過一場好戲。”
百歲壽誕這般盛事,他豈能缺席?
更令他好奇的是,在這方天地之中,若各大門派齊上武當施壓,張三丰會作何抉擇?張翠山夫婦的命運又將如何?
畢竟這位九州大地的張真人,是名副其實的武林傳奇,其實力深不可測,猶在宋欽之上。
或許,這位真人將會掀起一場風雲?
楚林心中所思,田言與黃雪梅自然無從知曉。但二女對這位名震江湖的張真人也心存好奇——武林神話之名,誰不想一探究竟?
心念轉動間,三人已登上一艘長近二十丈的中型船隻。
立於船頭,眺望無垠碧波,田言與黃雪梅眼中不禁泛起迷惘。
“公子可知桃花島位於何方?”
海天茫茫,世間少有人知桃花島所在。若不明方向,在這浩瀚 ** 中漫尋,只怕要虛耗無數光陰。
“放心,出發前我都打聽清楚了。”楚林神色淡然,輕輕搖頭。
船啟程後,楚林一直站在船頭,凝望遠方海面,直到深夜才回艙休息。
第二天。
楚林緩緩睜眼,吐出一口濁氣,起身走出船艙。
此時,田言和黃雪梅正坐在船頭,迎著海風,衣袂輕揚,神情閒適。
浪花飛濺,遠遠望去,更襯得二女明豔奪目。
兩個時辰過去,前方海平面上隱約浮現一座島嶼的輪廓。
看來很快就能到達桃花島。
“咦,言姐姐,遠處有艘大船,好像和我們去的是同一個地方?”
黃雪梅忽然發現甚麼,伸手指向遠處,語氣驚訝。
“奇怪,難道他們也去桃花島?還是說,他們本就是桃花島的人?”
田言微蹙秀眉,起身走到楚林身邊,輕聲問:“公子,會不會有甚麼變故?”
“無妨,靜觀其變。”
楚林面色不變,神情依舊平靜。
他此來本是為了拜訪黃藥師,並見一見自己的未婚妻黃蓉。
其他事,他並不在意。
唯一有些擔心的是,黃蓉是否已經偷跑出去,是否已經認識了郭靖。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
郭靖又如何?
只要他喜歡、他想要,黃蓉便只能是他的。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大船上。
一行四人並肩立於船頭,是兩老兩少。
“我說老毒物,你不好好待著,偏要跟著老叫花去桃花島做甚麼?”
“你就這麼見不得人好?”
一名五十來歲、乞丐模樣的老者舉起酒葫蘆猛灌一口,沒好氣地對身旁穿著黑袍的瘦削老者哼了一聲。
“老叫花,少來這套。”
黑袍老者冷冷一嗤,目光掃向乞丐身旁那憨厚的少年,語帶輕蔑:“藥師兄號稱東邪,就憑你這傻徒弟,也配娶他女兒?只有我家克兒,才是良配!”
“東邪西毒,兩家聯姻,再合適不過。”
“叔父說得對!”
黑袍老者話音才落,旁邊那位白衣執扇、風度翩翩的俊朗青年便含笑點頭。
他隨即向老乞丐拱手:“洪老前輩,今日既是為晚輩的婚事而來,待會兒我可不會相讓分毫。”
“哈哈哈,你小子倒有你叔父年輕時的兩分模樣。”老乞丐大笑,轉頭對憨厚少年道:“靖兒,聽見沒?有師父在,你儘管去爭,這門親事今天一定給你定下。”
少年撓了撓頭,憨憨一笑:“師父,其實不必勉強……”
“咦?叔父你看,那邊那艘船是不是也往桃花島去的?”
“去便去,與我們何干?”
……
大宋皇朝有五絕——
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此時這船上的四人若被楚林看見,定能認出他們身份。
西毒歐陽鋒!
北丐洪七公!
兩位大宋五絕中人,皆是名副其實的天象大宗師。
即便放眼九州大地,他們也屬頂尖強者之列。
江湖傳聞西毒與北丐是生死對頭,向來水火不容。
可如今這對宿敵同處一船,竟未動手相搏,實屬罕見。
除了這兩人,還有兩位年輕人。一位是歐陽鋒的侄子,來自西域白駝山莊的少莊主歐陽克。
另一位,則是洪七公新近收入門下的 ** ,郭靖!
他們四人此行的目的,是向東邪黃藥師為兩位晚輩提親。
最終誰能與黃藥師結為親家,眼下還無人知曉。
而另一邊的楚林,此時尚不知此行竟會多出兩位情敵。
兩個時辰匆匆過去,轉眼間船已靠岸。
“公子快看,這桃花島真美。”
“是公子,島上種滿了桃樹,此時正是桃花盛開,一眼望去,滿目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