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快步走到李蘭旁邊,只見這個小女生還是蹲在地上,身體控制不住的打起哆嗦。
李春看了眼旁邊的一個女警察,對方心領神會,連忙扶起李蘭,輕聲說道:“同學,不要緊張,歹徒已經被擊斃,你現在安全了。”
李蘭看了一眼腳邊的兩具屍體,又很快轉過頭去。這種渾身是血的畫面實在是太恐怖了。
她忽然想到甚麼,對著面前的女警察說道:“警察同志,裡面有人中槍了,快帶她去醫院。”
李蘭話音剛落,就看到唐生智攙扶著唐思思從裡面走了出來。
李春本來正在檢視牛犇和刀疤臉的傷口,一看唐生智出來,立馬迎上去說道:“唐總,你怎麼也在這裡面?”
隨即他又注意到唐思思肩膀上的血跡,又說道:“你閨女還好吧!”
唐生智輕嘆一聲,說道:“牛犇對著我閨女開了一槍,還不知道受傷重不重。”
李春再看了一眼傷口,才說道:“唐總你放心,這部位只能算是外傷,把子彈取出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應該就能痊癒了。”
唐生智又怎麼會不知道,只是自己的女兒從沒受過傷,流過血,所以此刻心中難免有些過度擔心。
李春又對著外圍喊道:“小劉,醫生呢,趕緊讓他們進來,這裡有人中彈需要馬上送往醫院。”
李蘭也好奇的看向唐思思,卻見對方正怔怔的看著自己。李蘭又是心中一緊,還是跟往常一樣匆匆的轉移視線。
李蘭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自己今天可是幫了唐思思大忙,怎麼還是一對上她的眼神就一陣心虛呢?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卻聽到唐思思用虛弱的聲音說道:“李蘭,對不起。”
李蘭一愣,你為甚麼要說對不起,不應該是說謝謝嗎?
李蘭也不知該怎麼回覆,便還是說道:“沒關係。”
唐生智此刻心中頗為感慨,說道:“姑娘,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甚麼事,儘管給我打電話。”
李蘭輕輕“嗯”了一聲。
沒一會兒,就有幾個警察帶著醫生護士一路小跑過來。
在眾人的幫忙下,唐思思被順利的抬上了擔架。唐生智則是跟在唐思思旁邊,一起前往醫院。
二人剛走沒一會兒,何歡便和趙警官一路小跑過來。
趙警官看上去格外興奮,人還沒到就喊道:“李局長,我那一槍帥不帥!”
李春心情大好,要不是剛才小趙那一槍,還不知道牛犇會做出甚麼瘋狂的舉動。
那一槍不止是平息了這次很嚴重的治安事件,更是給自己的履歷新增了濃墨重彩的一比。按照正常情況,過不了多長時間,自己肯定又可以升官了。
“你那一槍牛逼炸了,過幾天,我親自去省裡給你請功。”
李春回過頭,看著牆壁上的通風口,問道:“你小子是在那個通風口開的槍嗎?”
趙警官點點頭,說道:“那個排風口有點高,我是站在何總的肩膀上,才勉強夠的著。”
李春看向何歡,他的肩膀上果然兩個大腳印。
“何總這次也是立了大功,要不是你帶著小趙繞到公司後面,哪能這麼順利擊斃牛犇。我會跟市政府好好反饋,給予你一定獎勵。”
何歡擺擺手說道:“我要獎勵幹嘛,我現在就關心我公司裡有沒有人受傷。”
李蘭站出來說道:“其他人都沒事,就是唐思思中了一槍。”
何歡臉色一變,說道:“思思受傷嚴重嗎,她現在人呢?”
“她是肩膀受了傷,人已經送往醫院了。”
李蘭說完又補充道:“唐思思的爸爸跟她一起。”
李春也跟著說道:“放心吧,何總,你這位女朋友中彈的地方是肩膀,可能會受點罪,但應該沒甚麼大礙。”
何歡點點頭,又問道:“這麼多人,就她一個人中彈嗎?”
“嗯。”
“唉,我平時就叫她遇事不要愛出頭,這下遇到狠角色,吃這麼一個大虧。”
李蘭說道:“我覺得她很勇敢啊,要不是她站出來,這兩個人早就把吳雪帶走了。”
然後李蘭就把剛才發生的事簡單的講了一遍,至於自己代替唐思思成為人質,反而是閉口不談。
何歡聽完之後也很無奈,這確實不能怪唐思思,關鍵是公司裡面都是一些文弱書生,虎子帶過來的那幾個人也都是小混混,遇到這種事,沒一個人敢於站出來。
“行了,李蘭,今天你也受驚了,先回去休息吧。”
李蘭“哦”了一聲,她本想說陪著何歡一起去醫院看望唐思思,但話到嘴邊又改口道:“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李蘭走後,何歡回到公司,對著公司員工喊道:“不好意思,今天公司出現這麼大的一個事故,讓大家都受驚了。這幾天大家都在家裡好好休息,也提前準備準備,過幾天,咱們公司就要搬家到江城。現在大家下班吧。”
公司裡的員工今天確實是受驚不小,他們收拾下東西后,便紛紛離開。
原本鬧哄哄的公司,只剩下吳雪和兩個警察在交談著甚麼。
何歡和李春也走了過去,旁邊一個做筆錄的女警察說道:“李局長,這位女士說剛才死的那兩個人就是殺害馬一鳴的兇手。”
李春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他問道:“你是親眼所見嗎?”
“沒有,牛犇和那個男人來的時候,一鳴哥剛好叫我出去。結果沒一會兒,我就從外邊看到一鳴哥吊死在吊扇上。”
吳雪擔心李春不相信,又接著說道:“一鳴哥不會自殺的,他說了要帶我去國外生活。”
李春又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馬一鳴是如何殺害了他的父親馬光福?”
吳雪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一鳴哥那麼好,他怎麼會殺人?”
旁邊的那個男警察吼道:“你是馬一鳴的女人,肯定知道各種細節,還不老實交代。”
吳雪都快哭了,說道:“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一鳴哥很少說他的工作情況。”
那警察還準備再問,卻聽到何歡開口說道:“算了吧,她這個心理狀態,肯定是甚麼都不知道。”
何歡看了一眼吳雪的褲子,又說道:“你們先別審了,帶她去換條褲子吧。”
李春點點頭,一個精神這麼脆弱的人,怎麼可能會撒謊。
“她應該說的是真話,先帶她去換件衣服,做完筆錄後就把她平安送回家,不要為難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