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客廳沙發中坐下,牛犇開門見山的說道:“馬總,現在警察到處在找咱倆,你後面有甚麼打算?”
“警察找我幹嘛?難道他們僅憑那女人一句話,就能斷定我是兇手?”
牛犇都不知道馬一鳴這傢伙是怎麼長大的,怎麼思想還這麼單純?
“我的馬總啊,他們警察有趙醫生的供詞,就能先把你人控制起來,至於證據,後面再慢慢找就行。現在不止是你,就連我也是一樣。要不是剛才我跑得快,我今天就徹底招待了。”
馬一鳴臉色一變,怒罵道:“都是何歡那個賤人,要不是他,根本就沒人懷疑到我頭上。”
“你還好意思說,昨天晚上何歡去了醫院,這麼重要的情報你都不跟我彙報。現在害得我也被警察抓捕。”
馬一鳴一拍桌子,說道:“你有甚麼資格指責我,你自己說有把握把那個醫生撈出來,你撈出來了嗎?還害得你被警察抓捕,你這種混混出身,被警察抓捕的還少了嗎?我他媽要不是聽你的鬼話,去給我老頭子喂藥,我馬一鳴怎麼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
牛犇臉色一冷,說道:“真是好笑,你要是個大孝子,你會聽我的建議?現在還怪起我來了?”
馬一鳴板著一張臉,心中氣急,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牛犇點著一根菸,又說道:“我不想跟你扯誰對誰錯,現在的情況是,最多一個星期,警察就能找到所有的證據鏈。到時候,你我就真的插翅難飛。”
馬一鳴面色一狠,說道:“如果殺掉何歡呢,到時候我再利用我的關係,讓警察停止這個案子的偵查。”
牛犇像是看著智障一樣的看著馬一鳴,說道:“你殺掉何歡有甚麼用,你還能殺掉李春嗎,殺掉你女兒嗎,殺掉康美集團的那些高層嗎,他們但凡有一個活著,就不會放過你!現在擺在你面前的道路只有一條,那就是趕緊跑路。”
馬一鳴也知道,跑路是最優選擇。可一旦跑了,就要捨棄這一身榮華富貴。他又怎麼甘心。
牛犇見馬一鳴不說話,又接著說道:“怎麼,你還在幻想著繼續做你的富家公子嗎?剛才是那群警察沒反應過來,才讓你溜了。你信不信現在只要你走在大街上,警察立刻就會把你帶走!”
馬一鳴說道:“我這就買機票直飛新加坡。”
“你還買機票?你不會還想著把你銀行卡的錢換成美刀,然後去國外繼續瀟灑吧!”
“難道不行?”
“當然不行!你把警察當成傻子呢,只要你敢去機場,警察剛好守株待兔就能抓到你。你只能是先透過陸路越境到東南亞,再想辦法去你想去的地方。至於你的錢只能透過地下錢莊換成美元,當然那些蛇頭肯定會抽取一定的佣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馬一鳴隱隱覺得不對,他突然想到吳雪剛才講的話,牛犇這人表面粗獷,其實心思極深,叫自己不要輕信他的話。
馬一鳴彷彿是醍醐灌頂,一下子就想通了牛犇葫蘆裡到底是賣甚麼藥。
他冷冷的看了牛犇一眼,說道:“牛犇,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傻子耍呢?”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你覺得你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你是不是讓我把身上的錢交給你,然後由你去地下錢莊把這錢洗白?”
“你要是有其他信得過的人,也可以叫別人幫忙。”
馬一鳴呵呵一笑,說道:“牛犇,別裝了,你在我面前玩這種小心思,還是太嫩了。”
“馬總,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你讓我從陸路越境到東南亞,又讓我把錢交給你洗白。到時候你直接把我的錢拿走,我豈不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牛犇鼓了鼓掌,說道:“不錯啊,馬一鳴,沒想到你這頭蠢豬居然看穿了我的計劃。”
馬一鳴猛地一拍茶几,喝道:“你個狗日的叫我甚麼?”
他話音剛落,突然後腦勺一疼,一股大力之下,竟然直接撞向面前的茶几。
一瞬間,馬一鳴整張臉部都血肉模糊起來。
刀疤臉抓著馬一鳴的頭髮,又把馬一鳴的頭抬了起來。
“犇哥,要殺了他嗎?”
“先不急,我給這頭蠢豬上上課。讓他死也死得明明白白。”
馬一鳴劇烈掙扎,但多年養尊處優的他,力氣又哪裡比得上長期刀口舔血的刀疤臉。
牛犇對著馬一鳴就是兩巴掌,說道:“能安靜的聽我給你上課嗎?”
馬一鳴死死的盯著牛犇,一雙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
牛犇卻絲毫不惱,反而是咧嘴一笑,說道:“我說你是蠢豬,你還不服,你但凡聰明一點,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猜的不錯,我確實是想要你口袋裡的錢,但我從沒想過要把你送到國外。雖說你老子是你殺的,但我也畢竟參與其中,只有你死了,他們才找不到任何證據到我身上。跟你身上那點錢比起來,我更在乎的,是我自己的安全。”
“你要是蠢到底呢,還能多活幾天,但不幸的是,你今天居然開悟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牛犇一個眼神,刀疤臉用手臂緊緊的勒住馬一鳴的脖子。
馬一鳴極力掙扎,卻於事無補,一張臉瞬間就漲得烏青。
牛犇像是又想到甚麼,又湊到馬一鳴面前說道:“忘了告訴你,吳雪只是我養的一條狗而已,不知道被多少人上過,你居然還對她情有獨鍾,你還首富的兒子呢,我看你就是一條賤狗。你放心,等你死了,我就繼續把她圈養在身邊,慢慢玩弄她。”
牛犇話都沒說完,馬一鳴突然雙腳一瞪,停止了掙扎,只是雙眼還是睜的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牛犇覺得有點無趣,應該在刀疤臉剛動手的時候說出這話,那才叫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