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這樣救不活月見草，但小宮厭沉心裡還是暖暖的。
他摸摸宮聽淮的頭：“謝謝聽淮。”
宮聽淮仰起小臉笑：“叔叔笑。”
小宮厭沉揚唇笑了。
雲昭渺看著這一幕，心中泛起絲絲甜意：“聽淮真乖。”
阿沉是個合格的父親，他把聽淮養的很好。
大宮厭沉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累了吧？休息一下。”
又對小宮厭沉說：“你去陪聽淮玩吧，這裡我來。”
小宮厭沉這次沒有爭，乖乖帶著宮聽淮去一邊玩了。
他給宮聽淮編了個小草環戴在頭上，又摘了幾朵小花給他。
宮聽淮開心極了，戴著草環滿園子跑，雪球跟在後面追。
“叔叔追！”宮聽淮邊跑邊喊。
小宮厭沉追上去，一把抱起他，轉了個圈。
宮聽淮咯咯直笑：“飛飛！再飛飛！”
大宮厭沉和雲昭渺在仙草園這邊，看著那邊玩鬧的兩人。
“他倒是會哄孩子。”大宮厭沉說。
“畢竟是你嘛。”雲昭渺笑道，“你不也很會哄孩子？”
大宮厭沉沉默片刻，說：“不一樣。我對他……心情複雜。”
雲昭渺明白他的感受。
看著過去的自己，就像看著一面鏡子，照出那些青澀、衝動、還有滿腔熱忱的歲月。
“但你也看到了，他很喜歡聽淮，聽淮也喜歡他。”雲昭渺說。
大宮厭沉點頭：“嗯。”
他知道，所以他也會嘗試著接受他的存在。
那邊，宮聽淮跑累了，坐在小宮厭沉懷裡休息。
“叔叔，”他問，“你是爹爹嗎？”
小宮厭沉有些發愣，不知道怎麼回答。
宮聽淮自顧自地說：“叔叔像爹爹，但又不是爹爹。別的小朋友只有一個爹爹，聽淮有兩個。”
小宮厭沉心尖微動，輕聲問：“聽淮喜歡有兩個爹爹嗎？”
“喜歡！”宮聽淮用力點頭，“兩個爹爹好，一個陪聽淮玩，一個給聽淮講故事。”
他想了想，又說：“叔叔也是爹爹，小爹爹。”
小宮厭沉的心像被甚麼撞了一下，開心得一塌糊塗。
他抱緊宮聽淮，聲音有些乾澀：“聽淮再叫一次？”
“小爹爹！”宮聽淮脆生生地喊。
小宮厭沉抿唇，眼眶有些發澀。
“乖。”他說，“小爹爹在。”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小宮厭沉在星渺洞府住了下來，慢慢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他學會了衝奶粉的正確比例，學會了做簡單的飯菜。
也學會了照顧宮聽淮，給他洗澡，陪他玩耍，哄他睡覺。
宮聽淮越來越黏他，有時候甚至超過了對大宮厭沉的依賴。
這讓大宮厭沉有些吃醋。
“聽淮，來爹爹這裡。”大宮厭沉拿著一本畫冊，想給兒子講故事。
宮聽淮卻趴在小宮厭沉背上，不肯下來：“不要，聽淮要和小爹爹玩。”
小宮厭沉得意地衝大宮厭沉挑眉。
大宮厭沉臉色微沉，轉頭就去找雲昭渺告狀。
雲昭渺實在是哭笑不得，自從小宮厭沉來了，大宮厭沉不是在吃醋，就是在吃醋的路上，和以往沉穩的魔尊大人大相徑庭。
晚飯後，是沐浴時間。
兩個宮厭沉又為了誰給宮聽淮洗澡而爭執起來。
“我給他洗。”大宮厭沉說。
“我也要洗。”小宮厭沉說。
“浴盆太小，容不下三個人。”
“那輪流。今天你洗，明天我洗。”
最後達成協議，大宮厭沉給宮聽淮洗澡，小宮厭沉在旁邊遞毛巾和玩具。
浴室裡傳來宮聽淮玩水的笑聲和兩個宮厭沉的對話。
“輕點，泡沫進眼睛了。”
“我知道。”
“毛巾給我。”
“給。”
雲昭渺在外面整理房間，聽著浴室裡的聲音，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真可愛。
等宮聽淮洗得香噴噴地被抱出來，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大宮厭沉給他穿好睡衣，小宮厭沉用毛巾擦乾他的頭髮。
夜深了。
之前的三人同床已經夠擠了，今晚宮聽淮也要一起睡，因為他說“想和爹爹、小爹爹、孃親一起睡”。
於是，一張大床上，雲昭渺躺在中間，左邊是大宮厭沉，右邊是小宮厭沉，最裡面是宮聽淮和雪球。
四個人加一隻靈寵擠在一起，幾乎沒甚麼空隙。
“太擠了。”大宮厭沉說。
“我覺得挺好。”小宮厭沉說。
宮聽淮在睡夢中翻身，小腳踢到了小宮厭沉的肚子。
小宮厭沉“唔”了一聲，輕輕握住宮聽淮的小腳，把它放回被子裡。
雲昭渺看在眼裡。
十八歲的宮厭沉，其實已經很會照顧人了。
以前是，現在也是。
黑暗中，一隻手從左邊伸過來，握住她的手。
同一時間，另一隻手從右邊伸過來，也握住了她的手。
雲昭渺無奈地笑了笑，回握住兩隻手。
又過了幾日，仙界有仙友來訪。
來的是雲昭渺的舊識，百花仙子芷蘭。
芷蘭看到兩個宮厭沉，驚得手裡的花籃都掉了。
“渺渺，這、這是……”
雲昭渺簡單解釋了一番。
芷蘭聽完，嘖嘖稱奇：“時空錯亂，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奇事。”
她看向小宮厭沉，笑道：“這便是千年前的魔尊大人？果然青澀可愛。”
小宮厭沉耳尖微紅，有些不自在。
大宮厭沉看了他一眼，皺眉道：“芷蘭仙子今日來，有何要事？”
芷蘭這才想起正事：“哦，我是來送百花帖的。下月是王母娘娘的壽辰，邀你們一家赴宴。”
她說著，看了一眼大宮厭沉，又看了一眼小宮厭沉：“這位……小魔尊，恐怕不好去吧？”
時空錯亂這種事情也不好大搖大擺的讓其他人知道。
就恐有心人想利用這個契機做一些危害萬界的事情。
雲昭渺編了個理由：“無妨，就說是阿沉的遠房表弟。”
芷蘭掩嘴笑：“表弟？長得和魔尊大人一模一樣？”
“沒事，魔界和我們仙界不一樣。只要我們不說漏嘴，他們不會懷疑的。”
芷蘭點頭：“也對。那下月記得來。”
送走芷蘭，雲昭渺轉身，看見兩個宮厭沉又在鬧彆扭。
“你不能去。”大宮厭沉說。
“為甚麼？渺渺都說了我是表弟。”小宮厭沉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