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山賊們終於按捺不住,一個個怒喝起來。
“小子,別不識好歹!大姐大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就是啊,我們大姐大貌美如花,武藝高強,哪裡配不上你?!”
“我看是你配不上我們大姐大!給臉不要臉!”
“你想出去?容易,橫著出去吧!”
“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我們飛雲寨,你自己掂量著辦!”
喝罵聲此起彼伏,一個個山賊摩拳擦掌,朝著陳長安圍了過來,眼中滿是兇光,只要雲白虎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將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拿下。
陳長安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只見他猛然腳下發力,凌空躍起,一腳踹飛了身前一個圍上來的山賊,同時伸手從一旁的兵器架上,提起一把弓箭。
他飛速向後退去,拉開了與雲白虎和一眾山賊的距離,背靠著聚義廳的木門,手中的弓箭瞬間拉成了滿月,箭尖直指雲白虎的眉心,弓弦被拉得咯吱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
“雲大當家,我知道,比力氣,比功夫,或許我不是你的對手!”
陳長安的聲音冰冷,帶著一股決絕,“但是百米之內,我可以取你性命,你千萬別逼我!”
“我只是想離開,至於飛雲寨的任何秘密,任何資訊,我絕對不會透露出去!”
被箭尖瞄準的雲白虎,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濃烈的死亡氣息,將自己籠罩。她從小到大,刀光劍影裡滾過來,生死廝殺中闖出來,從未感受過死亡的恐懼,可此刻,從陳長安的箭尖上,她感受到了,那是一種冰冷的、決絕的、勢在必得的殺意。
她絲毫不懷疑陳長安的射術,能在數百殺手的圍剿中殺出重圍,他的箭術,絕對達到了百步穿楊的境界。
雲白虎狠狠瞪著陳長安,眼底滿是不甘和憤怒,聲音冰冷:“你非要這麼做嗎?”
“不是我非要這麼做,是你逼著我這麼做!”陳長安的語氣愈發決絕,手中的弓箭握得更緊,箭尖微微顫動,“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差這一次,你強行把我留在這,大不了,我跟你們同歸於盡!”
他說到這的時候,手指已經搭上了弓弦,只要輕輕一鬆,箭矢便會破空而出,直取雲白虎的眉心。
兩人再次陷入對峙,聚義廳裡靜得可怕,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弓弦的咯吱聲。
那一炷香的時間,也在這緊張的對峙中,悄然燒完。
不知過了多久,雲白虎猛然一個轉身,背對著陳長安,肩膀微微顫抖,聲音裡竟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和傷心:“給我滾!”
“把你的官袍、你的官印,全都給我拿著!”
“我再也不想,再看到你了!”
這一刻,她的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豪氣,沒有了往日的霸道,只剩下一個女子被心上人拒絕後的傷心和委屈。她自認眼光獨到,看中的男人,卻終究留不住,甚至還要用刀劍相向,這份自尊,被狠狠刺痛了。
周圍的山賊們聽罷,全都紅了眼睛,滿臉憤恨地瞪著陳長安,一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去將他碎屍萬段。
就連宋志傑,也忍不住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惋惜。
他轉身走到後堂,很快便拿著一個包裹走了出來,裡面裝著陳長安的官袍、官印和隨身的兵器,他一把將包裹扔給陳長安,沒有多說一個字。
陳長安伸手接住包裹,迅速收起弓箭,一隻手提上包裹,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腳步飛快,不敢有絲毫拖沓。
他也料不定,這些山賊會不會突然反悔,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地盤,虎落平陽被犬欺,他此刻孤身一人,若是真的動手,就算能殺出重圍,也難免會身受重傷。
“大姐大,我們殺了他!不能讓這小子就這麼走了!”
“簡直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身在福中不知福!”
“狗雜碎,敢拒絕大姐大,活膩歪了!”
一個山賊紅著眼睛,怒罵著就要衝上去,雲白虎猛然回頭,一個耳光狠狠抽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直接將那山賊的牙都打掉了幾顆,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那你是說,我雲白虎,是連雜碎都不要的女人嗎?”
雲白虎的聲音冰冷,眼神裡的殺意,讓所有山賊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誰也不許去追,違者,死!”
說完這句話,她不再看眾人,轉身朝著外面走去,步伐依舊沉穩,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
她牽過一匹白色的戰馬,翻身上馬,策馬揚鞭,卷著漫天風雪,直奔著山寨的大門口而去。
而此時的陳長安,已經跑到了山寨的大門口,幾個守門的山賊已經衝了過來,想要將他包圍,阻攔他離開。
就在這時,雲白虎騎著馬疾馳而來,大喊了一聲:“全部給我讓開,開啟山寨的門!”
那些山賊見狀,不敢有絲毫違抗,連忙讓開道路,開啟了沉重的山寨大門,門外,是漫天的風雪,白茫茫的一片,山路崎嶇,一眼望不到頭。
陳長安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雲白虎,她正牽著馬,一步步朝著他走來。
雪地裡,她身著白衣,披風在風雪中翻飛,那富有彈性的美腿,從馬鐙上跨下,裸露在寒風中,卻絲毫不見畏寒!
肌膚在白雪的映襯下,愈發耀眼,頗帶著一股致命的誘惑。
她的身形高挑,站在陳長安面前,竟比他還要高上幾分,微微低頭,便能看到她眼底未乾的淚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惹人心疼。
雲白虎走到陳長安面前,一把將馬的韁繩塞進了他的手裡,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哽咽:“你這個……野男人。”
“我雲白虎這輩子,還從來沒有對一個男人動過心,而你,卻傷了我!”
“你這個負心漢,以後千萬別讓我看到你,否則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你,挖了你的心肝!”
她狠狠的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可那雙泛紅的眼眶,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陳長安看著她雙眼中泛著的淚花,感受著手中韁繩的溫度,心中竟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他低下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滿是風雪的冰冷和她身上淡淡的酒氣。
下一秒,陳長安猛然跨前一步。
雲白虎剛要做出反應,以為他要動手,可陳長安的動作,卻比她更快,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托住了雲白虎的後腦,朝著自己的方向一拉。
雲白虎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下一秒,陳長安的唇,便狠狠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