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聽得怒火中燒,他咬著牙說道:“休書我是不會寫的!我這次來,就是要帶蘇梅走的!誰敢攔我,我跟誰拼命!”
“岳父岳母,你們別擔心,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們!”
他看著老兩口虛弱的模樣,連忙說道:“你們是不是很久沒吃飯了?走!我帶你們去吃飯!”
蘇振邦和趙氏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們還要去做工呢!要是去晚了,宋府的管家又要打罵我們了!”
“做工?”
陳長安皺了皺眉,他看著老兩口連站都站不穩的模樣,怎麼可能還讓他們去做工?
“今天不去了!有我在,沒人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
陳長安不由分說,讓劉三和小龍架著老兩口,朝著貧民窟外走去。
蘇振邦和趙氏掙扎著,卻根本拗不過劉三和小龍,只能被半扶半架著,跟在陳長安身後。
出了貧民窟,陳長安看到不遠處有一家小酒館,酒館很簡陋,只有幾張破舊的桌子和板凳,門口掛著一面褪色的酒旗。
“就去那裡!”
陳長安帶著老兩口走進酒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酒館的小二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幾位客官,想吃點甚麼?”
陳長安看了看老兩口,說道:“來兩碗熱米粥,十個雞蛋!”
“好嘞!”
小二吆喝一聲,轉身去了後廚。
蘇振邦和趙氏坐在椅子上,渾身都在發抖,他們緊張地看著陳長安,說道:“公子,我們……我們可沒錢付賬啊!”
“你們別為難我們了,我們窮人,跟你們折騰不起!”
陳長安嘆了口氣,說道:“岳父岳母,我是你們的女婿,我請你們吃飯,天經地義!”
“更何況,當初我娶蘇梅的時候,也沒來拜會過你們二老,這頓飯,就當是我賠罪了!”
蘇振邦和趙氏對視一眼,眼裡都充滿了感動,卻又不敢多說甚麼。
很快,小二就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米粥和十個雞蛋走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
米粥的香氣瀰漫開來,蘇振邦和趙氏的肚子不約而同地“咕咕”叫了起來,他們盯著碗裡的米粥和雞蛋,眼睛都直了,不停地嚥著口水,卻不敢動手。
陳長安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裡越發難受,他拿起一個雞蛋,親手剝了殼,遞到蘇振邦面前:“岳父,吃吧!”
蘇振邦看著手裡的雞蛋,眼圈瞬間紅了,他顫抖著嘴唇,說了聲“謝謝”,然後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趙氏也拿起一個雞蛋,剝了殼,小口小口地吃著,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了碗裡。
兩人餓壞了,一碗米粥,幾個雞蛋,吃得飛快,囫圇吞棗一般,差點噎住。
陳長安看著他們,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帶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等老兩口吃完,陳長安才開口問道:“岳父岳母,蘇梅到底在哪裡做工?”
蘇振邦抹了抹嘴,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梅兒在宋家的布莊做工,那布莊名叫錦風祥,就在前面的街上。”
陳長安點了點頭,他讓劉三拿出一百文錢,遞給了小二,然後對著小龍說道:“小龍,你留下來,帶岳父岳母去買兩件新衣服,再找個客棧,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
“我和劉三去錦風祥,接蘇梅回來!”
小龍點了點頭:“大人放心!”
蘇振邦和趙氏連忙說道:“公子,你小心點!那錦風祥有宋金虎的人看著!”
陳長安擺了擺手,說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說完,陳長安帶著劉三,大步流星地朝著錦風祥的方向走去。
雪停了,太陽出來了,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錦風祥就在不遠處,是一間氣派的店鋪,門口掛著鮮豔的綢緞,裡面傳來了織布機“哐當哐當”的聲響。
陳長安帶著劉三,徑直走進了錦風祥。
店裡的小二看到陳長安和劉三,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容:“兩位客官,想買點甚麼?我們這裡的綢緞,都是上好的貨色!”
陳長安懶得和他廢話,直接說道:“我不是來買布的,我來找你們這裡的一個紡織女,名叫蘇梅。”
“我是她的遠房親戚。”
小二上下打量了陳長安兩眼,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客官稍等,我去幫你問問。”
說完,小二轉身走進了店裡的後院。
陳長安和劉三站在門口,耐心地等著。
可是這一等,等了足足有一刻鐘,也沒見蘇梅出來。
反而從後院裡,走出了幾個手持大棍的壯漢。
那幾個壯漢,一個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眼神兇狠,他們徑直朝著陳長安走了過來。
剛才那個小二,跟在壯漢的身後,指著陳長安,尖聲說道:“就是這小子!一個外地來的,跑到我們錦風祥來找蘇姑娘,肯定沒安好心!”
“你們看他賊眉鼠眼的樣子,說不定是山上的土匪!”
那幾個壯漢一聽,立刻橫眉豎眼,拎著手裡的大棍,就要朝著陳長安打過來。
“大人小心!”
劉三眼疾手快,立刻衝了上去,擋在了陳長安的面前。
陳長安冷哼一聲,聲音冰冷:“各位,誤會一場!我是來找蘇姑娘的,我說了,我是她的遠房親戚!”
小二冷笑一聲,說道:“遠房親戚?我看你是騙子吧!”
“蘇姑娘的爹當初被流放過來,家裡的親戚早就斷了來往,怎麼可能突然冒出個遠房親戚?”
“我看你就是宋公子派來的人,想找茬是不是?”
“趕緊說!你到底是誰?不說清楚,今天打斷你的腿!”
小二在一旁叫囂著,那幾個壯漢也蠢蠢欲動,手裡的大棍揮舞著,虎視眈眈地看著陳長安。
陳長安知道,再不說清楚,今天怕是要動手了。
他對著劉三點了點頭,劉三立刻會意,從包袱裡掏出了一件官袍,遞到了陳長安的面前。
陳長安接過官袍,當著眾人的面,緩緩地穿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從懷裡掏出了自己的縣尉令牌,高高舉起。
令牌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那幾個壯漢看到官袍和令牌,頓時傻了眼,手裡的大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小二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過了好一會兒,那幾個壯漢才反應過來,他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陳長安連連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