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心中一動,連忙說道:“大人儘管說,只要小的能辦得到,絕無推辭!”
陳長安心裡暗暗猜測,難道還是為了徵集軍營所用的皮毛嗎?
程治安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苦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這事啊,上次我跟你提過一嘴,就是我閨女,那個臭丫頭,到了出閣的年齡,也是時候該成婚了。”
“你說你身邊有沒有甚麼靠譜的後生?也給我介紹介紹。”
程治安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愁容:“我沒有甚麼太大的要求,只要我閨女嫁過去,不受委屈,能吃飽穿暖,就已經足夠了。”
“無需甚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小富即安即可!”
這話也就是從程治安的口中說出,要是從別人的口中說出,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在這亂世荒年,能吃飽穿暖,不受委屈,這要求已經很高了,畢竟程治安也是個縣丞,堂堂的朝廷官員。
自己的千金,總不能嫁一個窮苦人家吧?那還不如留在家裡養著!
可是這女兒要是成了老姑娘,遲遲不嫁出去,在古代可是有不吉利的說法,而且也是一件醜事,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陳長安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大人啊,那你看我身邊的人,也沒有合適的!”
“我家中倒是有幾個靠譜的佃戶,但是您肯定也看不上,畢竟門不當戶不對!”
陳長安也開始犯難,他身邊都是些莊稼漢和獵戶,哪裡有甚麼合適的人選。
這個時候,程治安忽然微微一笑,鬆開了陳長安的手,然後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如果說,我閨女嫁給你,你不會讓她受委屈吧?”
程治安的語氣很平靜,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陳長安的耳邊,“至於妻妾的名分,我無所謂,只要能給她個名分,別讓她受太多的委屈,好好的對她就行!”
程治安的這一句話,差點把陳長安給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滿是震驚。
上一次程大人就提過一嘴,陳長安沒當回事,還以為程大人只是隨口一說,開玩笑的。
沒有想到,程大人居然是認真的!
“大人!您可千萬別開玩笑!”
陳長安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慌亂:“咱們這龍安縣境內,那大戶人家多的是,即便是達不到大戶,那也有一些富商巨賈啊,總比跟著我強吧?”
“我這家中已經有一妻三妾,實在是太不合適了,豈不是要辱沒了貴千金的身份?!”
陳長安連連搖頭,語氣裡滿是推辭,他可不敢娶程大人的閨女,那可是個刁蠻任性的主,娶回家,還不得把家裡鬧得天翻地覆?
“哎,這亂世荒年,商人又如何?”程治安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今日有錢,明日就得被人抄家,都不穩重,都不穩妥!”
“至於那些大戶人家,人家的子弟,要麼已經娶了妻室,三妻四妾,要麼就是紈絝子弟,根本受不了我家那丫頭的脾氣。”
程治安的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最關鍵的是,越是大戶人家,越有靠山,人家靠山越大,越不把你女方當回事,我這個縣丞,在龍安縣內,可沒有你想的那麼權重!”
程治安深感無奈,他說的一點都不錯。
真的有靠山的那些大戶人家,別說是他的閨女,就算是他這個縣丞,人家也不放在眼裡。
那要是閨女嫁過去當妾,日子可就沒法過了,畢竟大戶人家的子弟,一個個玩物喪志,不學無術,怎麼可能會善待自己的閨女?
但是陳長安不同,程治安是看在眼裡,對陳長安也多少有所瞭解。
他知道這小子有擔當,負責任,而且還心疼家室,是個真正的爺們!
但凡有一點合適的人選,他也不可能把閨女嫁給一個獵戶出身,而且還有一妻三妾的陳長安啊!
這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陳長安一聽,頭都大了,臉上滿是苦澀,看來這次程大人是真的認真了,不是在開玩笑!
“大人,要不您還是再考慮考慮?”
陳長安嘴角微微抽動,語氣帶著幾分哀求,“這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啊!”
“不用考慮了!”程治安擺了擺手,語氣斬釘截鐵,“等一會你就把那丫頭帶走,去你家先熟悉熟悉環境!”
他話鋒一轉,眼神裡帶著幾分警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啊,還沒有辦親事之前,你可不能對我閨女做甚麼出格的事情,否則我可饒不了你!”
程治安的語氣很嚴肅,顯然是對自己的閨女極為看重。
“正好幫我看著她,這要是留在鎮上,指不定哪天又偷偷溜走,這丫頭太讓人操心了!”
程治安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就一直惦記著那個不靠譜的商人公子哥,非要嫁給他,我怎麼勸都勸不住!”
這也就是程大人的無奈之處,他之所以這麼急著要把閨女送出去,第一擔心的就是害怕閨女又偷偷地千里會郎君,離家出走。
陳長安一聽,當時就麻了,臉上滿是錯愕:“大人,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這也太快了吧?今天就要把人給帶走?”
陳長安欲哭無淚,“我這出來一趟,家裡還跟著擔心呢,結果一回去,帶了個女人回去,這算個甚麼說法!”
“再說了,剛剛我還答應了常大人,要治理難民這件事,每天肯定會很忙,而且我還要上山打獵,補貼家用呢!”
陳長安攤開雙手,語氣裡滿是苦水,“你說把貴千金帶到我家,我也折騰不起啊!”
“你這小子,我剛才不是說了嗎?”程治安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只要你不在男女方面做出格的事,別的都好說!”
“這丫頭要是胡作非為、耍任性,你怎麼懲治她都行!也順便幫我管一管她!”
程治安的語氣裡滿是期許:“這丫頭性子太傲,也應該去村子裡面體驗體驗民間疾苦,讓她知道這好日子來之不易,別總想著任性妄為,離家出走,去會甚麼狗屁郎君!”
程大人顯然是已經下定了主意,不容更改。
這一次,陳長安是徹底沒有了理由拒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