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步朝著地牢深處走去,留下趙捕頭和一眾捕快在原地瑟瑟發抖。
周圍的村民們也全都沸騰了,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紛紛議論起來:“甚麼?長安哥當上鄉正了?我的天!難怪縣丞大人都親自來了!這下好了,長安哥有救了!趙捕頭那個狗東西,這次踢到鐵板了!”
葉倩蓮一家更是喜極而泣,周桂榮拉著葉倩蓮的手,哽咽著說:“太好了,太好了,長安沒事了!”
葉柏林也抹了把眼淚,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先元被兩個捕快押著,聽到這話也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陳長安竟然不聲不響地當上了整個金河鄉的鄉正。
這可比他這個村長風光多了!
而趙捕頭此時已經冷汗浸透了衣衫。
一想到自己之前對陳長安的囂張跋扈、百般羞辱,他就嚇得渾身哆嗦。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次徹底完了!
以前他懼怕陳長安,是因為陳長安身手高強,能輕易殺了他。
而現在,陳長安不僅有武力,更有了官身,在階層上完全碾壓他。
這簡直是雙層面的吊打!他得罪了這樣的人物,下場恐怕會悽慘無比。
趙捕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地牢深處跑去。
他知道,現在只有陳長安能救他了。
此時,宋元春已經帶著高啟賢和趙公明來到了牢門前。
對著身後的捕快呵斥道:“還愣著幹甚麼?快開啟牢門,把陳大人放下來!”
兩個捕快連忙上前,掏出鑰匙開啟了牢門的兩道鎖。
陳長安被綁在木頭架子上,只是上了一次老虎凳,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趙捕頭之前只是想羞辱他,還沒來得及動手。
他看到宋元春三人,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然後活動了一下被綁得有些發麻的手腕和腳踝。
“陳大人,讓你吃苦受罪了!” 宋元春連忙上前,親自為陳長安解開繩子,臉上堆著笑容,“無需多禮,以後你我便是同僚了。”
他心中清楚,陳長安能得到縣令大人的重視,又與程志安關係匪淺,現在絕對不能得罪。
陳長安鬆了鬆手,捏了捏手腕,扭了扭脖子。
不緊不慢地從牢房裡走出來,對著三人拱了拱手,淡淡一笑:“卑職參見三位大人。說來慚愧,我這個鄉正當得實在丟人,在家門口被一個鎮捕頭給抓了,真是有苦說不出,有理也辯不清啊。”
這話裡的諷刺意味,在場的人都聽得明明白白。
“陳大人放心,這次我們就是來給你做主的!” 高啟賢連忙上前打圓場,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哦?怎麼個做主法?”
陳長安目光流轉,落在宋元春身上,帶著一絲戲謔:“三位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我看這件事也不用麻煩你們,我乾脆把情況彙報給程大人,再讓程大人提交給縣令大人。
這區區一個捕頭,竟敢徇私枉法,背後肯定有人撐腰吧?”
宋元春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好,陳長安這是在懷疑他呢!
他連忙說道:“陳大人不必這般麻煩!縣令大人公務繁忙,哪有時間處理這種小事?這次正是縣令大人派我過來的,若是再上報上去,豈不是顯得我辦事不力?陳大人放心,這件事我必然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
陳長安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笑著點了點頭:“既然三位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了。多謝三位大人。”
他頓了頓,問道:“趙捕頭在哪裡?”
話音剛落,趙捕頭就已經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噗通” 一聲跪倒在宋元春面前,哭著說道:“宋大人,卑職不知道陳長安已經上任啊!若是知道,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陳大人饒命啊,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一邊說,一邊左右開弓,狠狠抽著自己的耳光,嘴角很快就被打得鮮血淋漓,臉頰也腫了起來。
他知道,現在只有陳長安能救他,所以目光死死地盯著陳長安,苦苦哀求:“陳大人,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罪該萬死,求您發發慈悲,幫我說句好話吧!”
趙捕頭這才真真切切嚐到了絕望的滋味,哪裡還敢有半分之前的囂張?
他深知自己闖下的是塌天禍事,別說一個鎮捕頭的烏紗帽,能不能保住小命都全看陳長安的一句話。
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在陳長安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就左手死死夾住胳膊,右手高高揚起,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左右開弓抽向自己的臉頰。
“啪!啪!啪!” 清脆又響亮的耳光聲在陰冷的地牢裡迴盪,一下比一下用力,不帶絲毫含糊。
不過片刻,他的臉頰就腫得像發麵饅頭,嘴角裂開一道猙獰的口子。
殷紅的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暈開點點暗紅。
可他不敢停,也不敢輕描淡寫,只顧著瘋了似的抽打自己。
一邊打一邊對著陳長安的方向磕頭求饒,聲音帶著哭腔,嘶啞得不成樣子:“陳大人!饒命啊!陳大人開恩!是小的有眼無珠,是小的狗仗人勢,瞎了眼才敢冒犯您!求您大人有大量,念在小的一時糊塗,饒了小的這條狗命吧!”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宋元春三人雖說是上官,可今日之事本就是因他們監管不力而起。
如今只求息事寧人;唯有陳長安,是他親手得罪、百般羞辱的正主,也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所以每一聲求饒都對著陳長安,姿態放得極低,卑微到了塵埃裡。
陳長安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既沒有怒意,也沒有半分憐憫。
彷彿眼前跪地求饒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他轉過身,面向宋元春、高啟賢、趙公明三人。
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三位大人,這趙捕頭濫用職權、以下犯上,方才對我百般折辱,如今又有村民受傷在前,他該如何處置,還請三位大人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