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說道:“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恭喜夫君!賀喜夫君!”
“我就知道,夫君才華出眾,遲早會有出頭之日!”
她說著,主動示意丫鬟取來自己的琵琶。
這琵琶還是她當年陪嫁之物,音色圓潤,這些年一直好好收藏著。
她的琵琶彈得極好,舞姿更是一絕,當年程志安正是被她的一曲琵琶舞打動。
才下定決心求娶。
只是老夫老妻這麼多年,柴米油鹽的瑣事漸漸磨平了當年的浪漫。
這件壓箱底的本事,也已經許久沒有展露過了。
如今夫君喜事臨門,她自然想好好助興。
丫鬟很快取來琵琶,李氏輕輕撥動琴絃,悠揚婉轉的琴聲瞬間在廳堂內響起。
她站起身,隨著琴聲翩翩起舞,身姿輕盈,雖已年過四十,卻依舊風韻猶存。
舉手投足間帶著成熟女子的韻味。
旁邊的兩個丫鬟看得目不轉睛,時不時發出輕聲的歡呼。
還跟著節奏輕輕拍手。
一曲終了,琴聲戛然而止。
程志安激動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李氏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語氣帶著幾分沉醉:“夫人的技藝,依舊不減當年啊!”
兩個丫鬟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輕輕關上了房門。
臉上都帶著曖昧的笑容,她們自然知道,大人這是要寵幸夫人了。
沒想到大白天的,大人興致竟這麼好。
半炷香的功夫過去,程志安才推開房門。
李氏跟在他身後,已經整理好了衣衫,領口系得整齊。
臉上泛著紅暈,滿是幸福的笑容,親暱地靠在夫君的臂膀上。
一起望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
“老爺,我有件事想求你。” 李氏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雪琴是咱們的親閨女,雖說犯了錯,可也不能一直這麼關著。”
“這幾天我偷偷去看過她,清瘦了不少,眼神也沒以前那般倔強了,想來是已經悔過了。”
大不了把她放出來之後,讓家裡人嚴加看管。
絕不讓她再做出出格的事。
她終究還是心疼女兒,忍不住為程清晏求情。
程志安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是為這事來的。罷了罷了,放出來吧。”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失望:“不過,這兩天我也得想辦法給她安排個親事。”
“找個婆家趕緊嫁出去算了,之前我還想著,讓她嫁個好人家,能得個好前程。”
現在看來,只要能保證她衣食無憂,就已經不錯了。
至於想嫁入官宦之家,就她這性子,是沒那個福氣了。
找個經商的人家,家底殷實,至少能讓她一輩子吃飽穿暖。
以前,他對這個小女兒也曾寄予厚望,希望她能嫁得風光。
為程家添光添彩,可經過私奔這一事,他對女兒徹底失望了。
也不再講究那麼多了。
李氏聽到夫君同意放女兒出來,還願意為她安排親事。
心中頓時歡喜不已,連忙點頭:“夫君說得是,經商的人家也好,安穩度日最重要。”
“我這就去把閨女放出來。”
說著,她便轉身要往內院走去。
就在這時,老管家急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
臉上帶著幾分焦急,躬身說道:“老爺,夫人,石橋村來了一個人。”
說是陳家的家僕,名叫劉三,有急事求見您。
看那樣子,像是出了大事。
“劉三?” 程志安心中一動。
這不是陳長安家裡的家僕嗎?陳長安剛回去沒多久。
他的人就找上門來,還如此急切,莫非是出了甚麼變故?
“快,把他帶進來!” 程志安連忙說道。
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很快,劉三就被老管家帶了進來。
他頭髮凌亂,棉袍上沾滿了雪沫和泥土。
臉上滿是焦急與惶恐,一進廳堂,便 “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
連連磕頭,聲音帶著哭腔大喊:“程大人!救命啊!”
“我家陳爺被趙捕頭給關押到地牢裡去了!”
“甚麼?” 程志安臉色驟然一變,猛地站起身。
語氣冰冷地質問:“怎麼會這樣?我不是已經讓人去貼告示了嗎?”
“他區區一個趙捕頭,好大的膽子,竟敢關押朝廷任命的鄉正!”
旁邊的李氏也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滿是驚訝。
劉三跪在地上,氣喘吁吁地解釋道:“回大人。”
是錢大員外的家丁先動手打了我家小龍,我家陳爺氣不過。
才教訓了錢大員外一頓,結果趙捕頭不分青紅皂白。
就把我家陳爺給抓起來了!
至於告示,村東頭的告示板上壓根沒貼。
鄉親們都還不知道陳爺是鄉正!
程志安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胸口劇烈起伏,怒聲說道:“好一個宋元春!好一個趙捕頭!竟敢如此無法無天!”
他轉頭對身旁的管家說道:“快去,把那天派去送陳長安回村。”
“還讓他張貼告示的衙役給我叫來!”
管家不敢耽擱,連忙轉身跑去。
不多時,那個衙役就被帶了過來。
他一進廳堂,看到程志安陰沉的臉色。
還有跪在地上的劉三,頓時心裡咯噔一下,隱約猜到是怎麼回事。
嚇得 “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是卑職疏忽,把張貼告示的事給忘了!”
原本還想著今天抽空去貼上,沒想到竟然出了這檔子事!
“你這個飯桶!” 程志安氣得一腳踹在衙役身上。
怒聲呵斥:“這麼點小事都幹不好!”
若不是你忘了貼告示,趙捕頭怎敢如此放肆,抓捕朝廷命官?
你這是連累陳大人遭此大罪!
他心中焦急萬分,也明白了前因後果。
難怪趙捕頭膽敢抓捕陳長安,原來是告示沒貼出去。
沒人知道陳長安的鄉正身份,這一切,都是因為手下的人太過馬虎!
程志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備車!隨我去找宋元春!”
“那個趙捕頭是他的人,今兒個我倒要問問他,到底想幹甚麼!”
“必須讓他給我一個說法!”
他心中怒火沖沖,更多的卻是一種壓抑多年的暢快。
宋元春這個死對頭,打壓了他好幾年,讓他在縣令面前抬不起頭。
如今,終於有了反擊的機會,這可是他期盼了許久的時刻!
李氏連忙說道:“夫君,外面風雪這麼大,要不要多帶些人手?”
“不必!” 程志安擺了擺手,語氣堅定。
“我倒要看看,宋元春敢不敢當著我的面,護著那個無法無天的趙捕頭!”
說著,他大步朝著外面走去,身上的官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眼神中滿是怒火與決絕,老管家連忙讓人備好馬車,緊隨其後。
劉三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跟著程志安的腳步。
心中滿是期盼,他知道,只有程大人,才能救陳爺出來。
馬車軲轆滾滾,碾過厚厚的積雪。
朝著隆安縣縣衙的方向疾馳而去。
程志安坐在車廂內,臉色陰沉,心中已經盤算好了對策。
宋元春,你打壓我這麼多年,也該嚐嚐被人壓一頭的滋味了!
陳長安是我看重的人,你動他,就是打我的臉。
這筆賬,我一定要好好跟你算算!
區區一個趙捕頭,膽敢動鄉正,誰給他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