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捕頭接過銀票和碎銀子,掂量了一下,臉上才露出滿意的笑容,把錢袋往懷裡一塞:“算你識相!記住,以後見到陳長安,給我低調點做人,別再招惹他!否則,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耀漢連忙點頭,連胳膊上的劇痛都顧不上了,只想著趕緊把這事了了,遠離陳長安這個煞神。
此時,陳長安正在王耀漢家的院子裡四處尋找,眉頭越皺越緊。
西廂房內,葉倩蓮和張梅香被紅繩緊緊捆在一張雕花床上,繩子勒得她們手腕生疼。
葉倩蓮頭上的紅紗早就被她甩在一邊,凌亂地落在床腳,兩人面對面躺著,眼裡滿是絕望和恐懼。
“都怪我,蓮姐,是我把你連累了。” 張梅香一邊哭,一邊哽咽著說,“早知道王耀漢這麼不是東西,我還不如死了算了,也不會讓你跟著受這份罪。”
“別這麼說,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葉倩蓮也紅了眼眶,心裡滿是懊悔。
她怎麼也沒想到,王耀漢竟敢如此膽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強搶民女,完全不顧王法。
早知道這樣,她絕不會親自來王家,頂多把銀子交給阿牛,讓他幫著還賬,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她想著家裡溫暖的炭火,想著陳長安的呵護,想著妞妞甜甜的笑容,越想越急,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房門 “砰” 的一聲被踹開,木屑飛濺,陳長安衝了進來。
看到陳長安的瞬間,葉倩蓮的眼睛亮了起來,滿是驚喜和委屈:“夫君!嗚嗚嗚,都怪我,我闖大禍了!我不該來這裡的!”
陳長安看著妻子被捆在床上,手腕都被勒出了紅痕,眼神瞬間冒火,快步走過去,從腰間抽出匕首,“唰唰” 幾下就割斷了繩子。
葉倩蓮立刻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哭得更兇了。
陳長安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裡滿是無奈:“你啊,怎麼就這麼不讓我省心?以後不準再這麼冒失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夫君,都是我的錯……” 葉倩蓮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在他懷裡不願放手,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陳長安又走到張梅香身邊,解開她身上的繩子,催促道:“快回家,你爹和阿牛還在外面等你,別在這停留!”
張梅香重重點頭,擦了擦眼淚,跟葉倩蓮打了聲招呼,匆匆跑了出去。
陳長安轉身關上房門,葉倩蓮疑惑地看著他:“夫君,咱們不回家嗎?這裡太嚇人了,我想趕緊走。”
“這洞房都準備好了,不用豈不可惜?” 陳長安笑著走向她,眼裡帶著幾分壞意。
葉倩蓮臉頰瞬間紅透,心裡卻泛起一絲甜蜜。
明明是危急時刻,他卻還想著跟她溫存,可見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沒等她反應過來,陳長安就攔腰抱起她,輕輕放在床上,伸手拉過床邊的紅紗簾,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裡面。
屋內很快響起曖昧的聲響,這一纏纏就是一炷香的功夫,直到葉倩蓮渾身發軟,臉頰通紅,陳長安才停下動作。
外面,王耀漢正坐在大廳的椅子上,讓大夫用布條包紮胳膊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趙捕頭則站在門口東張西望,心裡納悶陳長安怎麼還不出來,生怕再出甚麼岔子。
過了一會兒,陳長安才擦著額頭的汗走出來,身上的衣服整理得整整齊齊,只是眼神裡多了幾分滿足。
隨後,葉倩蓮也低著頭走了出來,俏臉通紅,不敢看周圍的人,手裡還攥著陳長安的衣角。
“你先跟劉三回家,在家等著我,別再出來了。” 陳長安對葉倩蓮說,語氣裡滿是溫柔。
葉倩蓮點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我回家做好飯等你,你早點回來,別再跟人打架了。”
說完,她撅著嘴,滿臉幸福地跟著早已在門口等候的劉三離開了。
陳長安轉身走進迎客大廳,看到王耀漢正齜牙咧嘴地讓大夫換藥,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趙捕頭連忙迎上來,從懷裡掏出那張三百兩的銀票,雙手遞給陳長安:“陳爺,這是姓王的一點心意,您消消氣。夫人沒受甚麼傷,這事要不就這麼算了?”
“徇私枉法?你以為這幾百兩銀子就能平息我的怒火?” 陳長安接過銀票,捏在手裡,眼神冰冷地看著趙捕頭,“我只說一句,在我把他打半死之後,你必須公事公辦,把他關進大牢。否則,後果你知道。”
趙捕頭心裡一緊,連忙點頭哈腰:“陳爺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我這就打斷他的手腳,再把他押回官府,定讓他吃夠苦頭!”
陳長安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往門外走。
剛走出王家大門,就聽到大廳裡傳來王耀漢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是王耀漢應得的下場,敢動他的人,就要有承受後果的覺悟。
他加快腳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心裡想著葉倩蓮做的飯菜,想著妞妞甜甜的笑容,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回到家,陳長安推開門,卻愣住了。
客廳裡,葉倩蓮穿著一身單薄的貼身衣服,蹲在一塊木頭搓衣板上,雙手高高舉起一個雞毛撣子,小臉漲得通紅,眼裡滿是愧疚,見他進來,連忙低下頭:“夫君,我知道錯了,不該不聽你的話,擅自去王家,還差點讓自己出事,你罰我吧。”
陳長安心裡一軟,快步走過去,伸手把她扶起來,摸了摸她的胳膊,冰涼冰涼的:“天兒這麼冷,你還會在這傻不傻?有事進屋再說。”
這個時候小妞妞也跑了出來,也學著母親的模樣跪在雪地上,然後對著父親仰著小腦袋說了一句:“爹爹,求求您別再欺負孃親了行嗎!”
陳成安聽到之後只嘆了一口氣。
“你快看,連閨女都誤會了,先起來再說行不?” 陳成安再次開口說道。
葉倩蓮這才先抱起了女兒,然後低著頭跟隨陳長安一起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