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長安的話,那個男子頓時臉色一黑。
“小子,你知道在跟誰說話嗎?這是我大姐林虎妞,黑金商會排行第七的賞金獵人,我們分你的獵物,那是你的榮幸!” 男子惡狠狠地說道。
陳長安一臉不屑地笑著說:“沒錢還想來分收穫,你是活不起了嗎?給臉不要臉!”
說完,他轉身就和李福生準備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箭矢如閃電般從他們二人頭頂劃過,“嗖” 的一聲,直直地將他們面前的一棵大樹穿透。
陳長安看到這隻箭矢,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
他二話不說,大步走到那棵樹前,伸手一把將那冰冷的箭矢拔了出來。
他迅速搭在自己的弓箭上,看都不看,甚至連頭都不回,手臂一揮,便朝著身後射了一箭。
只聽一聲慘叫響起,那個男子一臉痛苦地捂著手臂,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滲出。
原來,他的手臂已經被一道冰冷的箭矢洞穿。
他明明看到陳長安搭弓射箭的動作,卻完全沒想到對方連瞄準都不瞄準,而且射得如此之準,幾乎是瞬間射出,讓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那個男子跪在地上,痛苦地嚎叫著。
而林虎妞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和憤怒,她死死地咬著牙,看著陳長安離去的方向。
“別叫了,你個廢物,臉都讓你丟盡!” 林虎妞罵了那個男子一句後,轉身便走,其他獵戶也急忙跟上。
那個被洞穿手臂的男子,只能強忍著劇痛,步伐趔趄地跟在後面。
陳長安和李福生繼續前行,當他們來到北荒山入口時,只見許多獵人來來往往,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收穫的喜悅。
今兒個很多獵人的收穫都不錯,他們圍在一起,興奮地談論著等一會兒去哪喝酒。
對於獵人來說,每天都是在風裡來雪裡去,過著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不僅要面對那些兇猛吃人的野獸,還要預防亂世荒年中那些兇惡的人心。
所以他們都是有今天沒明天,抱著 “今天有酒今朝醉” 的想法,從來不會考慮明天的事情。
當然,也只有那些普通的獵戶,是為了家人,才會把打來的獵物小心翼翼地帶回家中,供養一家人的生活。
陳長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李廣。
李廣正站在不遠處,大聲地叫喊著。陳長安笑著走了過去,熱情地打招呼:“李管家,今兒個怎麼樣了?”
當李廣看到陳長安時,頓時露出狂喜之色。
他在這裡已經等了陳長安好幾天了,一直沒有見到對方露面,又不好貿然去陳長安家,畢竟上一次自己掉了鏈子,家裡的老爺差點虧了陳長安的銀子。
但為了交好陳長安,老爺可是下達了命令,他心裡一直很為難,不知道見到陳長安時,對方會是甚麼態度。
沒想到陳長安竟然主動來找自己,這讓李廣受寵若驚。
他急忙熱情地跑了過來,說道:“陳兄弟,終於見到你了,我說這幾日怎麼不見你啊?快快跟我去那邊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說著,李廣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陳長安也沒有拒絕,便和他一起走到了茶棚。
周圍的許多獵人看到這一幕,全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李家的李管家對哪個獵戶如此客氣,那模樣,簡直就像見到親人一樣!
陳長安與李廣二人並肩踏入茶棚,扯來兩張破椅子悠然落座。
李廣抬手喚來小二,不多時,熱氣騰騰的香茗便端了上來。
二人輕捧茶盞,淺啜慢飲,茶香嫋嫋間,話題也隨之展開。
李廣一臉誠摯,向陳長安拱手道:“陳兄弟,上回之事,實乃多虧了你仗義相助,不然我在李家,只怕是舉步維艱,日子都不知該如何過下去了。”
言語間,滿是感激之情。
稍作停頓,李廣又面露慚色,愧疚道:“只是那次,差點害你平白損失了七十多兩銀子,這事兒我著實未曾料到,真是對不住兄弟了。”
說罷,低下頭去,神色頗為自責。
陳長安輕輕擺了擺手,寬和笑道:“過去之事,何必再提。我自是知曉你的難處,你為人如何,我心裡清楚得很……
只是你們家那位李大老爺,終究是個商人……古人云無商不奸,這話半點不假。
尤其在這亂世荒年,他更是如同那吃人的猛獸,心狠手辣,毫無憐憫之心,如今這世道,又有哪個商人不是如此德行呢?”
李廣微微點頭,喟然長嘆道:“陳兄弟所言極是,在這亂世之中,最可憐的莫過於那些普通百姓,身處社會最底層,每日為了生計奔波,卻依舊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受盡苦難啊。”
頓了頓,李廣神色一正,再次拱手道:“陳兄弟,你能如此理解我,我心裡著實舒坦了許多。
不過,我家老爺給我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都要與你繼續合作。你放心,往後絕不再拖欠貨款,價格也必定公道合理……還望陳兄弟能拉我這一把。”
陳長安哈哈一笑,爽朗道:“這有何難,貨物賣給誰都是賣,只要價錢公道,我自是願意與你合作。”
李廣笑道:“兄弟放心,若價錢不公道,你大可不賣。畢竟是李大老爺出錢,我不過是出力辦事罷了。”
說罷,二人相視而笑,氣氛融洽。
陳長安目光關切,問道:“你身上的傷如何了?可好些了?”
李廣苦笑著搖了搖頭,無奈道:“哪有甚麼好不好的,我們這些當下人的,平日裡受點傷乃是常事。老爺若是心情不悅,便拿我們出氣,久而久之,我都已經習慣了……”
陳長安點了點頭,指了指不遠處得李福生接著說道:“行了,咱們還是談談正事吧!”
李廣順著陳長安的目光望去,看向不遠處的狗爬犁,說道:“你這一趟出去,可有甚麼收穫?我瞧著你兄弟福生的狗爬犁上,好像就只有一頭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