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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2章 讓長矛飛一會兒!

2025-12-26 作者:楊三斤啊

他拍了拍福生哥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行,以後跟著我打獵,保你頓頓有肉吃。”

倆人掏出獵刀,蹲在野豬旁忙活起來。

按山裡的規矩,開膛破肚得趁早,不然內臟悶在裡頭,肉會變騷。

陳長安劃開野豬的肚皮,一股腥氣撲面而來,他屏住呼吸,把心肝肺一股腦掏出來,又將腸子捋順了,捲成一團掛在樹枝上 —— 這是老輩傳下來的規矩,給山神留口吃食,保佑下次進山還能有收穫。

處理乾淨後,他們把野豬劈成兩半,用繩子捆在爬犁上。

陳長安看著雪地上那灘血跡,眉頭皺了皺:“這血腥味太濃,怕是會引來狼。”

李福生一聽 “狼” 字,頓時緊張起來,攥著長矛的手又緊了緊。

“別怕,咱們設個套。” 陳長安笑了笑,割下一塊帶膘的野豬肉,用繩子吊在矮樹上,離地剛好夠一頭狼跳起夠著的高度。

又在周圍撒了些豬血,用雪把剩下的野豬肉蓋好,只露出個小角當誘餌。

“等會兒要是有狼來,福生哥你再露一手。”

李福生重重點頭,眼睛盯著那吊在樹上的肉,像是已經看到狼來了似的。

天漸漸擦黑,風也更冷了,刮在臉上像小刀子。

李福生身上的破棉襖根本不頂用,凍得嘴唇發紫,牙齒打顫。

陳長安見狀,脫下自己的狼皮大衣往他身上披:“穿上,凍壞了咋打獵。”

“不…… 你穿。” 李福生把大衣往回推,力氣竟出奇的大。

他指了指陳長安的胳膊,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他火力壯。

就在倆人推讓時,遠處傳來一陣 “嗷嗚” 的狼嚎,聲音不遠不近,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長安立刻按住李福生,示意他噤聲。

倆人趴在大石頭後,透過石縫往外看 —— 只見一頭孤狼正順著血腥味往這邊走,它通體灰毛,唯獨後背有一撮紅毛,像被火燒過似的,在白雪裡格外扎眼。

那狼顯然是餓極了,鼻子貼著地面,一路嗅過來,走到吊肉的樹下時,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它的耳朵豎得筆直,眼睛在暮色裡閃著綠光,繞著樹轉了三圈,確認沒危險後,才猛地縱身一躍,死死咬住了那塊野豬肉。

它的身體懸在半空,四肢蹬騰著,正是最好的機會。

陳長安看向李福生,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動手。

福生哥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裡的另一根長矛,眼睛死死盯著那頭紅狼,手臂往後一拉,猛地往前一拋 ——

這一次,陳長安沒有再擔心。

他知道,福生哥準能中。

李福生將長矛擲出的剎那,矛杆帶著破空的呼嘯聲直撲半空 ——

那頭紅狼正死死咬著吊在樹杈上的野豬肉,獠牙深陷進肥膘,四肢懸空蹬踹,喉嚨裡發出貪婪的嗚咽。

可就在長矛距它不足丈許時,這畜生像是被寒風裡的殺氣驚醒,猛地鬆口墜落,動作快得只剩一道灰影。

“嗤!” 長矛擦著狼腹飛過,狠狠扎進半掛野豬肉裡,矛尖從肉的另一頭穿出,帶著血絲釘在樹幹上,震得枝頭殘雪簌簌落下,砸在陳長安的狼皮大衣上。

“可惜!” 陳長安剛要起身,眼角餘光卻瞥見另一道寒光 —— 李福生手裡不知何時又攥著根長矛,竟趁著紅狼落地踉蹌的瞬間,手腕一甩,長矛再度破空!

這一矛又快又刁,直奔狼頸。

紅狼剛轉過身,綠幽幽的眼睛裡還映著墜落的殘雪,矛尖已 “噗” 地穿透它的喉嚨,將其釘在雪地上。

狼身劇烈抽搐,四爪蹬得雪地飛濺,血沫順著矛杆往下淌,在凍土上積成一小灘暗紅,沒一會兒便徹底不動了,只有那雙圓睜的眼,還映著漸暗的天色。

陳長安猛地回頭,瞪著李福生,半天說不出話來。

福生哥正搓著手上的泥雪,黑黢黢的臉上沾著草屑,見他看來,還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被煙燻黃的牙!

—— 他竟在第一矛落空的瞬間,憑著本能補了第二矛,準頭比剛才更驚人,彷彿那狼的脖頸上本就標好了靶心。

“福生哥…… 你這手絕了!” 陳長安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節都因用力發白。

這哪是瞎貓碰死耗子?分明是藏在憨傻皮囊下的獵手天賦!

從前那個蹲在破廟門口被小孩扔石頭的乞丐,此刻眼裡竟閃著從未有過的光,像被這山林喚醒了沉睡的野性。

李福生被他晃得直咧嘴,甕聲甕氣地問:“長安…… 晚上…… 能吃肉不?”

陳長安這才回過神,用力點頭,聲音都帶著顫:“吃!管夠!燉狼肉、烤野豬肉,想吃多少有多少!”

李福生的眼睛瞬間亮了,重重 “嗯” 了一聲,攥著拳頭在雪地上蹦了兩下,破棉襖的袖子掃過積雪,揚起一片雪霧。

倆人跑到樹下,陳長安踩著樹幹拔下長矛,把那半掛野豬肉卸下來 —— 矛尖穿了個窟窿,肉汁順著洞眼往下滴,在雪地上燙出一個個小坑。

他又拖起紅狼,掂量著足有五十斤,皮毛油亮,尤其是後背那撮紅毛,在暮色裡像團沒燃盡的火,摸上去又密又韌。

“先埋起來,等會兒回頭帶。” 陳長安把狼屍拖到雪堆後,用石塊壓好,“再轉一圈,說不定還有收穫。”

李福生拎著長矛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了不少。

沒走多遠,陳長安忽然停住 —— 前面的雪地上,散佈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洞。

有的被新雪埋了大半,只露個黑黢黢的小口。

有的被風吹得敞開著,邊緣結著白霜,洞口還沾著幾根灰棕色的毛。

“是貉子洞。” 陳長安蹲下身,扒開一個洞口的雪。

裡面黑幽幽的,隱約能聽到細碎的響動。

“這玩意兒皮毛金貴,尤其是母的,能賣大價錢。”

他讓李福生去撿些乾草枯枝,自己則掏出火摺子,又從揹簍裡翻出兩張網 —— 都是用粗麻繩編的,網眼細密,邊緣墜著鉛塊,專捕這些滑不溜丟的小傢伙。

“你守那邊洞口。” 陳長安指著最裡面的洞口。

“我把其他洞都封了,只留前後兩個口。

等會兒見東西跑出來,就用網扣,別用手抓,這畜生會咬人。”

李福生點點頭,抱著網跑到指定位置,蹲在雪地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洞口,像只蓄勢待發的豹子。

破棉襖的領口露出凍得發紅的脖頸,卻渾然不覺。

陳長安則手腳麻利地用石塊和凍土堵住周圍的洞口,只留了眼前這個和李福生守著的那個。

他把乾草塞進眼前的洞口,掏出火摺子一吹,火苗 “騰” 地竄起來,很快就把乾草引燃。

濃煙順著洞口往裡鑽,被風一催,竟從李福生那邊的洞口冒了出來,帶著股焦糊味,嗆得他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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