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將這種極品翡翠原石當做廢料給送人了?
也不算是送人,至少賣了一百文。
但是!
這一百文跟這塊翡翠相比,算得了甚麼?
還不如沒有這一百文!
若是讓別人知道他用一百文將這翡翠賣了……
方文傑不禁咬牙。
他方文傑,甚至整個方家,都沒有臉在賭石界混了。
方文傑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賣這塊原石的攤主。
一手握在馬鞭上,恨不能將他抽個皮開肉綻。
這個沒有用的廢物!
就在這時,臺下的人不知是誰竊笑出聲。
“瞧見方家少主的臉色了嗎?真是笑死人了。”
“把寶貝當做廢料送人,方家家主知道怕是要被氣死。”
“方家可是從祖上就在做玉石生意了,傳承幾代,沒想到這一代的家主竟然連好料廢料都分不清,方家莫不是要沒落了吧!”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臺下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方文傑耳中,他雙拳緊握,看著那塊碩大的冰種翡翠,眼中滿是怒意。
自己竟是被一個女人給比了下去,這件事傳出去,方家的臉面可是要丟盡了。
溫向晚走到柳建鄴身前,淡淡地說:“可接上了?”
郎中擦擦頭上的汗:“接……接上了。”
“既然接上了,那就把這個簽了吧!”不管柳建鄴慘白的臉色,溫向晚拿出一紙契約文書,柳建鄴看了看上面的內容,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是了,剛剛說的很清楚,若是輸了,不僅要將自己買來的原石給她,還要將柳家那處最為賺錢的賭場也雙手奉上。
這可怎麼辦?
這……若是真的將那處賭場輸了,自己怕是要被掃地出門了。
連帶著自己的孃親和妹妹都要被趕出去。
不行,絕對不行!
柳建鄴咬著牙, 沉聲說道:“憑甚麼?憑甚麼要我籤這個?”
“怎麼,剛剛的賭約,你是忘了?”
“甚麼賭約?”柳建鄴抻著脖子,擺明了要耍無賴:“誰能證明有賭約?我怎麼不知道?”
“呵,看這個樣子,你是想要賴賬?”
柳建鄴握著手,眼中兇相畢露,僅用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就是要賴賬,你能將老子怎麼樣?我告訴你,這裡的一把手可是跟我兄弟有些淵源,你若是得罪了我,我保證,你絕對不能活著離開這裡,識相的,趕緊將浮生若夢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溫向晚聽他這樣說,絲毫沒有慌張,不僅如此,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看得柳建鄴心裡癢癢的。
下意識便伸手朝著她的臉摸去。
“登徒子,這可是你自找的。”話落, 只見她身法極快,眾人都未曾看見她是如何出手的,柳建鄴便倒飛了出去。
在地上拖出很長的距離才停下。
一口鮮血噴出,柳建鄴被方文傑扶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你……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打我!”
“打你都是輕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僅賴賬,竟然還想輕薄於我,沒有打死你,已經給足這拍賣場面子了。”溫向晚走到他跟前,冷笑一聲:“這賬,你不想認,沒有關係。”
溫向晚轉身看向圍觀的群眾,笑著說道:“諸位,想來剛剛的賭約你們都是知道的,現如今,有人想要公然毀約,想必諸位都是有識之士,是斷然不會容忍這種小人行徑的。”
眾人對視一眼,並沒有人站出來,畢竟跟溫向晚同臺打擂的不僅是柳建鄴,還有周家和方家,這兩個都是西域的大家族,可不是他們能隨便得罪的起的。
金掌櫃猶豫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
就在溫向晚想要下一劑猛藥的時候,金掌櫃走上前,拱拱手道:“老夫能夠證明,的確是聽到了賭約一事。”
溫向晚眉頭微挑,沒想到這金掌櫃竟然真的幫自己作證了。
柳建鄴怒聲說道:“死老頭子,你算是個甚麼東西,也敢出來作證!”
金老臉色不虞:“年輕人,還是莫要太過狂妄才是,大風閃了舌頭可就不好了。”
溫向晚走到金老跟前,輕聲說道:“金掌櫃,多謝您今日仗義執言,想來您也是做玉石生意的,那我剛剛開出來的原石,金掌櫃可願意購買?”
金掌櫃聞言,眼前一亮,快走了幾步:“姑娘願意將這翡翠賣給老夫?”
溫向晚點點頭:“不錯,願意,就按照正常交易的價格就好。”
甚麼?
這種有市無價的翡翠,任誰開出來都不會賣人的,尤其是做玉石生意的,定是要將其握在手心裡,讓其價值發揮到最大,這樣囫圇賣了,可至少要少賣一半的價格。
金掌櫃看著溫向晚的眼神就像看著救世主一般。
天知道如今他們金氏玉器鋪有多需要這些原石。
“老頭子怎麼好意思佔姑娘的便宜?這樣,我比市價高出兩成,可好?”
旁邊幾個玉石鋪子鋪子的掌櫃們聞言,哪裡肯落下,紛紛出價。
“我出三成。”
“四成!”
“五成!我們趙家出五成!”
溫向晚聞言,搖搖頭:“就市價,金掌櫃仗義執言的情分,我感念於心。”
金掌櫃滿眼激動,想要握她的手,但是一想到男女授受不親,便又收回了手,改握他身邊站著的幾個玉石鋪子掌櫃。
那幾人正懊惱自己錯失了這麼好的機會,哪裡肯讓金掌櫃沾染自己半分?
紛紛甩開手,一臉陰沉地看著金掌櫃。
這個老頭子,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還來捏他們!
十萬兩銀票交到溫向晚的手上,金掌櫃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姑娘,剛剛的賭約若是需要證人,儘管來找我就是!”
“那就多謝金掌櫃了。”
就在這時,幾個人走了過來。搓著手,諂媚地笑了笑:“那個,姑娘,我們有個不情之請。”
“甚麼事?”
“我們瞧著你身後還有些原石,不知要不要也開一下?”
溫向晚看了看身後跟剛剛一樣大小模樣的石頭,緩緩點頭:“也不是不行,只是……”
不等她說完,那些掌櫃的便高聲說道:“我們也願意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