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向晚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懶得搭理他。
柳建鄴看她沒有言語,不由出言諷刺道:“我瞧著你是慫了吧!既然知道不是本公子的對手,還不快點過來認錯,再將浮生若夢的房契給本公子拿……唔!”
只見一個東西正中他的眉心,那裡瞬間紅腫起來。
柳建鄴低頭看過去,只見打中他眉心的是一枚碎銀子。
“誰!誰打本公子!”
眾人都沒有看清是誰出的手,這枚碎銀子就像是憑空飛出的一般。
但是溫向晚和暮梵卻看得清清楚楚。
是那個銀髮男子。
溫向晚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只見他正在看著自己。
溫向晚不禁一愣。
這人……這人是怎麼回事?
暮梵眼神一沉,西域太子難不成是看上姑娘了?
同樣發現了完顏洪熙動作的還有蘇少卿。
她看了看被打的柳建鄴,冷哼一聲:“一個大順人,竟然在我們西域大放厥詞,活該,這樣的人,就應該出手教訓。”
完顏洪熙轉頭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這女人怎麼還站在這裡?
找不到打自己的人,柳建鄴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他指著溫向晚:“是你!是你對不對?就是你打了小爺對不對?”
溫向晚冷嗤一聲:“你眼瞎?”
“甚麼?”
“我站在這裡,連動都沒有動,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打你了?還是說你壞事做多了,在哪都有仇家。”
“你!”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周林的笑聲:“柳兄,大漲,大漲啊!”
只見那石頭已經被一分為二,淡淡的翠色顯露無疑,芙蓉種的翡翠不算通透,但十分溫潤,並且目測這大概能開出四個成年人拳頭大小,跟八千兩白銀相比, 能翻上一倍,這已經算得上是大漲了。
柳建鄴狂笑一聲,看著溫向晚的眼神之中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貪婪。
浮生若夢!要是能將浮生若夢據為己有,以後還不是會賺的盆滿缽滿?
劉佳少主的位置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想到這些,他臉上的笑容更甚。
看著還沒有開出來的原石,柳建鄴嗤笑道:“溫娘子,這翡翠可不是石頭越大就越值錢,這石頭大有甚麼用?要能開得出東西才行,不然就是一堆廢料,我勸你還是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了,哈哈……”
不等他笑完,就聽見那邊有人大喊:“開了!開了!”
“這……這是……”
“天爺!這麼大!”
“我滴個娘啊!這是……冰種?冰種!”
柳建鄴的笑聲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扯住了脖子的母雞。
甚麼?
冰種?
他瞪著眼睛朝溫向晚的方向望去。
只見外面那層皮殼被人拿了下來,如一汪湖水般的翡翠原石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嘶……
吸氣聲傳遍了整個會場。
眾人皆瞠目結舌地看著那原石。
“天爺!這麼大的冰種湖綠翡翠,得值多少銀子?”
“也不知這姑娘花了多少銀子買下來的,不過無論多少銀子,這都是大漲啊!”一些後來才開始圍觀的人不由問道。
“甚麼多少銀子?”金掌櫃笑著說道:“人家姑娘可是用了一百文買了好幾塊呢!”
“甚麼玩意兒?”
“一百文,還買好幾塊?”
眾人不由看向溫向晚,一百文,開出這麼極品的玉石,這是真的?
這怎麼可能呢?
完顏洪熙的目光從原石上離開,落在溫向晚的身上。
眼中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
金掌櫃笑著說道:“大漲!大漲!姑娘大漲,老頭子我也賺了不少啊!”
他將賭桌上的銀子撈過來,按照押注的比例將自己的那份拿了過來。
“老夫押了四十兩,拿回七百兩,這簡直比賭石還要賺錢啊!”
此時,會場之中,那些輸了銀子的人也並不覺得懊惱遺憾,且不說他們本來就沒有押太多銀子,只見證瞭如此絕色的翡翠,便是再花些銀錢也是值得的。
柳建鄴臉色鐵青,他看著溫向晚的原石,再看看自己的,高矮立現。
怎麼可能?
不是說她的原石就是一塊廢料嗎?
怎麼會開出那麼好的翡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走到溫向晚跟前,指著她的鼻子說道:“你!是不是你在石頭上做了甚麼手腳?不然怎麼能開得出這麼好的東西?”
溫向晚看著已經伸到自己鼻子跟前的手,唇角微微勾起,只見她雙手一動。
“咔!”
一聲脆響過後,就聽見柳建鄴的哀嚎聲傳遍了整個會場。
“手!我的手!啊!我的手!”
柳建鄴抓著手指,臉色漲紅如豬肝一般,躺在地上不住地翻滾。
溫向晚接過暮梵遞過來的手絹,擦了擦手掌後,直接將手絹扔到了一邊,隔著老遠眾人都能感覺到她臉上的嫌棄之色。
“我最煩別人用手指著我,這不過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若再有下一次。”只見她手中寒光一閃,一枚手術刀飛射而出,不偏不倚落在他的頭邊上。
“再有下次,可就要見血了,我最近累得很,手有些抖,萬一傷了別處,我可不負責任。”
柳建鄴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嚥了咽口水,瞬間感覺手上的疼痛減輕了一些。
他從地上起身,緩緩往後退,一個郎中趕忙走了過來, 會場中每年都會有因為搶奪原石而大打出手的,所以都會安排郎中在這裡候著。
郎中走上前,看著已經完全變了形的手指,不禁搖搖頭。
“你搖頭做甚麼?”柳建鄴怒聲說道:“本公子的手是不能醫治了嗎?”
“不不不,不是不能醫治,只是要受些折磨。”郎中苦著一張臉:“您這手指每一處關節都斷了,接骨的時候可是要忍著點了。”
每一處……每一處都斷了?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溫向晚的身上,對上她嗜血的雙眸,柳建鄴瞬間收回目光。
身體止不住輕顫了幾下。
嚇人,真是太嚇人了。
接骨的聲音被柳建鄴的哀嚎聲完全蓋住。
圍觀的眾人似是能感同身受一般,都往後退了兩步,再看溫向晚時,眼中都帶上了些許懼色。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方文傑手指輕顫,看著溫向晚開出的翡翠:“不是廢料嗎?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