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霖甚至都來不及反應,手臂上就被劃開了手指長的口子。
他剛想痛呼,卻發現一點都不疼。
難不成是自己眼花?
劃開皮肉怎麼會沒有感覺呢?
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整個手臂都不能動彈了。
“女兒,你這是對爹做了甚麼?”
“沒甚麼,要給你做手術。”
“手術?那是甚麼東西?”
“閉嘴。”溫向晚懶得跟他解釋:“我治病的時候,最討厭有人打擾。”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有人跟他說過讓他閉嘴,這種被女兒管著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若是溫向晚知道他心中所想,定是要說他是個女兒奴。
溫向晚手上動作極快,手術刀劃過的地方鮮血剛剛流出,溫向晚便用極快的速度取出了一個白色的東西。
她將那白色的東西放入碗中,上官霖的目光落在那東西上時差點吐了出來。
這裡面竟是一隻蟲子!
自己的身體之中怎麼會有蟲子?
“女兒,這……”
“蠱蟲。”溫向晚用靈泉水沖洗了傷口,將傷口包紮好後,不緊不慢地說道:“瞧瞧吧!你的愛情。”
甚麼?甚麼玩意兒?
愛情?
“您現在可以再想想那個女人的臉,您還喜歡的不得了嗎?還日思夜想嗎?”
溫向晚將藥水倒在蠱蟲上,只見那蠱蟲張開嘴,不停地吸食著藥水,這一幕落在上官霖眼中,直接忍不住開始乾嘔。
這麼個噁心的東西竟然在自己的身體之中?
“女兒,我……”
現在再想起那個女人,他驟然發現,自己對她竟是一點情意都沒有,不僅如此,現在只覺得噁心至極。
“你的意思是,她用這蠱蟲控制了我?”
“不錯,這蠱蟲名叫情蠱,這是一隻子蠱,只要進入人的身體之中,便是讓其對擁有母蠱的人情根深種,難以自拔,就是因為這個東西,您才會對那個女人如此著迷的。”
蠱蟲,竟然是蠱蟲!
上官霖往後退了幾步,身體晃動了幾下。
回想起自己曾經所做的種種,他只覺得無比可笑。
那自以為的可笑的真愛,原來只是被這噁心的東西控制了。
他抬起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個巴掌。
“賤人,竟然敢用蠱蟲控制我!”
溫向晚聞言,輕笑一聲說道:“不要甚麼都怨別人,只能是怪自己不夠強大,若您警覺防範,不被美色所迷惑,怎麼會中了她的蠱?”
上官霖點點頭:“是,是我的錯。”他抬起頭,目光看向裡間,快步走了進去:“穎兒,穎兒,為夫知錯了。”
溫向晚聞言,眉頭微挑。
嘖,自己這個老爹倒是也還行,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看孃親願不願意原諒他了。
如今要解決的,也就只剩上官柔了。
不過是一個不怎麼有腦子的,倒是不需要太過在意。
她看了看時辰,想來用不了多久,那個男人,就應該會找過來了。
果不其然,她剛到院子裡,便看見了院中的字條。
看著字條上面的內容,溫向晚撇撇嘴,讓自己去先前的那個院子?
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看他那個樣子,好像是自己在求他辦事一般。
她順手將字條團了捻碎,根本沒有當一回事。
當天晚上,溫向晚剛剛躺下,突然,燭火晃動了一下,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她的房間之中。
男人緩緩轉過身,臉上的面具在燭光的照耀下泛著冰冷的光芒。
“閣下還真是沒有甚麼規矩,三更半夜闖入別人的臥室,不覺得有些失禮嗎?”
話音剛落便傳來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藥,給我藥。”
“嘖,說你沒有規矩,你還真是個粗人啊,你來我這裡求藥,兩個空爪子就來了?”
男人聞言,先是一愣,旋即身體的不適直接侵佔了他的思緒,身體不停抖動著:“藥,給我藥。”
溫向晚唇角微勾,拿出一個瓷瓶晃了晃:“你想要這個?”
“對,就是這個!”
“那我先前跟你說的事情呢?”
男人咬咬牙,沉聲說道:“你想要我的勢力,究竟有甚麼用處?”
“這就不是你管的了,總之是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溫向晚的指尖點了點桌子:“你只說,你應還是不應。”
半晌,男人點點頭:“好,我應,我應了就是了,不過我們要約法三章。”
“你說。”
“不得殘殺我手下任何一人。”
“可以。”溫向晚揮揮手:“我本不是個喜歡殺戮之人,想來你應該知道的。”
不喜殺戮?
呵呵。
這話也就用來哄哄三歲孩子吧!
昨天那個老女人的屍體還是手底下的人抬出去的,說不定還沒有被野狼分食。
“我還沒有問你的名字。”
“我叫墨謹風。”
墨謹風,這名字倒是不錯。
溫向晚指著他臉上的面具:“摘下來,我看看是甚麼樣的一張臉能配得上這麼好聽的名字。”
男人聽到她的話,眼中神色一滯。
旋即,掛上了一抹陰鬱之色。
看來自己這是說了他的傷心往事。
“怎麼,毀容了?”
墨謹風眉頭狠狠皺起,這人說話怎麼專往別人心窩子上戳呢?
“我……”
“我能治。”
墨謹風眼前一亮,毫不猶豫地對著溫向晚鞠了一躬:“主子。”
溫向晚:“……”
這麼容易便折腰了?
早說啊!
早說自己就不用這麼處心積慮地又是治病又是解毒的。
“面具摘下來,我瞧瞧。”
墨謹風著實是掙扎了一會兒,他的那張臉,連他自己都嫌棄,他真的很害怕在別人眼中看見任何嫌棄的神色,哪怕只有一絲,他都會接受不了。
但是不摘面具便不能診治,墨謹風猶豫許久,終於將面具摘了下來,在這期間,溫向晚並沒有催促,她知道墨謹風在擔心甚麼,想要邁出這一步總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終於,墨謹風取下臉上的面具,縱橫交錯的傷疤就像是一條條蚯蚓,只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
墨謹風看著溫向晚的眼睛,雙拳緊握,掌心中滲出些許汗意。
“切,就這麼點傷,至於將自己遮得這麼嚴嚴實實?”
“什……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