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向晚意念閃過,一股力量緩緩湧入眼中,再次將目光投射到那些原石上,溫向晚眉頭微挑,誠如她所料,這裡所有的毛料,全賭原石,裡面的結構全然被她看在眼中。
這哪裡是賭石?
對她來說,擺在那裡的分明就是明料。
一時間,溫向晚眼中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原石。
“溫娘子,你真的要跟我賭?”
“不錯,賭。”溫向晚笑著說道:“只是一會兒怕柳公子反悔。”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絕不後悔。”
“好。”
溫向晚的目光四下掃過,她發現,自己眼中看見的光團有大有小,眼色有明有暗。
想來是跟料子的品質和大小有關。
不多時,柳宇峰已經選好了原石,溫向晚看了看,只見那原石內裡閃爍著淡綠色的光芒,光團的大小大概是原石的一半。
品質倒也不錯。
看來這個柳宇峰也還不錯,不是一個草包。
“溫娘子,可有選好的原石?”
溫向晚四下看了看,這鋪子裡的原石,品質大差不差,跟柳宇峰選得差不多,就在這時,溫向晚的目光停留在一處原石堆裡,一道碧綠色的光團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原石足足有臉盆那麼大,最難能可貴的是,原石除了皮殼以外,其他的都是玉石。
溫向晚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個原石走去。
“她這是要去哪?”
“那堆原石裡面全是廢料,不是要賣給一個收石料的販子送去蓋房嗎?”
“這位姑娘。”鋪子的掌櫃走上前,剛剛他便瞧見這姑娘是跟他們東家一起進來的,見她朝著廢料堆裡走,他想了想還是跟她說上一說。
“姑娘,這裡都是廢料,不值銀子的。”
“沒有關係,你們這廢料不賣?”
“賣的賣的。”
“那不就得了?”
溫向晚繞過掌櫃,快步走到那堆廢料前,在裡面挑挑揀揀,最後指著那塊最大的原石:“我就要這塊。”
“這……這就是一塊踏腳石……”
“沒有關係。”溫向晚見他們愣神,直接伸手將那原石抱了起來。
原本想要上前抬原石的小廝,直接愣在了原地。
抬……抬起來了?
一個女人,將這麼大的石頭……抬起來了?
這怎麼可能?
這原石最少也要兩個人一起抬才行。
她竟然一個人抬起來了不說,看著還毫不費力!
“天爺啊!她真的是女人嗎?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難不成是這石頭沒有咱們想的那麼重?”
“不可能!我先前買過這麼大的石頭,要三個人一起抬才行。”
眾人看著溫向晚,不禁嚥了咽口水,神力,她絕對是天生神力!
柳宇峰看見這一幕,眸光微閃。
這女人果真不是一般人。
只是……
在廢料堆裡找的,能有甚麼好東西?
“溫娘子曾經賭石過嗎?”
溫向晚搖搖頭:“沒有,這是第一次。”
“溫娘子,恕在下直言,您這料子……裡面應該甚麼都沒有。”
“無妨。”溫向晚笑著說道:“柳公子,咱們之間是一場賭約,你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原石就好了,若我輸給你,對你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嗎?”
柳宇峰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心裡竟是有些感動,難不成溫娘子是故意要輸給自己的?就是為了給自己介紹一個生意門路?她人還怪好的。
溫向晚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原石:“就是這塊,這裡可否解石?”
“可以。”
這裡的解石機還是依靠人力,速度遠不如現代那麼快,解石需要一個時辰左右,但是人們見有人解石,紛紛駐足觀看。
對於已經知道結果的比試,溫向晚並沒有甚麼興趣,她在這鋪子裡轉了幾圈,將這裡每一塊原石都看了一遍。
溫向晚揉了揉眼睛,許是能量用得太多了,有些酸澀,不過這一趟的收穫倒是不錯。
她又去倉庫裡轉了一圈,誠如柳宇峰所言,倉庫中原石的品質不高,想要做成簪子基本是賣不出去的。
便是能賣價格也低到連本錢都收不回來。
“溫娘子,讓你見笑了。”
“沒甚麼。”她將那些品質不高的翡翠拿在手中:“柳公子,這些料子不能做成首飾,為何不將其做成擺件?”
“擺件?”
“不錯。”溫向晚看了看那些料子:“這些,全部,多少銀子?”
柳宇峰聞言,眼睛倏然瞪了起來:“全部?溫娘子,你全要買?”
“不錯,全部,你打個價。”
過了一會兒,柳宇峰才從這震驚之中緩過神:“溫娘子,你真的全都要買?這麼多,可是要幾萬兩啊!”
幾萬兩而已。
“可以,柳公子真的願意賣?”
“賣賣賣!”幾萬兩可是足夠他解決眼前的困境,不僅如此,還能剩個幾千兩,那他這一年也算是沒有白費。
“溫娘子,你真的願意幫我嗎?在下真的不知該如何感激。”
“也不算是幫。”溫向晚笑著說道:“我們之間是生意,這些料子若是能翻上幾倍,柳公子可不要眼紅才好,柳公子,這些料子四萬兩,如何?”
“好!四萬兩就四萬兩。”柳宇峰拱手說道:“多謝溫掌櫃。”他指著外面那兩塊正在解的石頭:“雖不知那兩塊石頭會不會出東西,若是出了,在下就直接送給你了。”
“當真?”
“自然當真。”
溫向晚薄唇微抿,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淺淺的梨渦顯示出她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那便多謝柳公子了。”一會兒還不知道他看見那原石中的東西,會是甚麼表情。
怕是要吐出一口老血。
不對,一口肯定是不夠的。
最少要兩口才行。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開了!開了!出綠了!”
柳宇峰聞言,趕忙朝著解石機走去。
“好好好!不錯,金絲種,豆綠,不錯不錯,若是用它來做手鐲,定能賣上不錯的價錢,剩下的地方可以用來做簪子和玉佩,漲了!大漲!”
柳宇峰眉眼間都是笑意,轉頭看著溫向晚:“溫掌櫃,承讓了。”
“承讓?”溫向晚淡淡地說:“柳公子的話還是說得早了一些。”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吸氣聲:“開……開了,這是……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