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農婦,竟會有如此深的見地,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溫向晚來到鋪子裡,將鋪子的事情交代了下去,如今夏竹已經可以獨立地打理鋪子,並且她將麵包的烤制方法教給了夏竹,後院的土窯烤出來的麵包竟是不比電烤箱的差,甚至還帶著一股特殊的香氣。
“姑娘,最近鋪子裡很多客人都在問,咱們麵包可不可以單獨售賣。”
溫向晚點點頭,實際上她也正有此意。
“離開之前,我先將鋪子盤下來,等我回來,估計李老已經將鋪子裝好了。”溫向晚拍了拍夏竹的肩膀:“到時候可是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姑娘對奴婢這麼好,奴婢為姑娘做多少都是心甘情願的。”
“為了你的心甘情願,剛好最近大家都很辛苦,每人六兩銀子賞銀。”
“多謝姑娘!”
溫向晚在街上轉了一圈,並沒有合適的鋪子。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溫娘子可是在尋找商鋪?”
溫向晚回頭看去,只見柳宇峰就站在自己身側不遠處。
“溫娘子,又見面了,真巧,想來咱們是真的有些緣分在的。”
“巧嗎?”溫向晚笑了笑:“我可從來不信天意,不信緣分,只相信處心積慮。”
聽她這麼說,柳宇峰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溫娘子這麼說也沒有錯,不過溫娘子若是在找鋪子,在下倒是有些門路,溫娘子可需要幫忙?”
溫向晚聞言,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柳公子好像對我的事情十分上心,若是因著先前你說的那件事,柳公子不必擔心,我會去說明的。”
“呵,也不僅僅是因為這件事。”柳宇峰看了看不遠處浮生若夢的招牌:“本公子以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一個已經關門的成衣鋪變成這個樣子,其掌櫃的本事,絕對不僅僅是這樣。”
浮生若夢這樣的成衣鋪,放眼整個大順,也算得上是獨一無二。
不僅新穎,還能讓上官家與其合作,這成衣鋪的掌櫃本事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若他的訊息沒有錯,這百香樓也是她的傑作。
這樣的人,若能將其收入麾下,或者與她交好,對柳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想到這裡柳宇峰臉上的笑容更甚:“溫娘子,溫掌櫃,可好?”
溫向晚點點頭:“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這鋪子在哪裡?”
“溫娘子想要用這鋪子做甚麼?”
“賣些吃食。”
“這次可真是巧了,那鋪子用來賣吃食,最好不過了,溫掌櫃隨我來。”
穿過兩條街道,來到一條熱鬧的街道前:“若我猜得沒有錯,溫娘子可是想賣點心之類的東西?”
“算是吧!”
“這條街上四成都是賣吃食的,但是唯獨沒有點心,並且旁邊的那條街上住著的都是這沙溪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溫娘子若是將鋪子開在這裡,定會賺的盆滿缽滿。”
溫向晚聞言,眉頭微挑,看著柳宇峰笑著說道:“柳公子還真是一個極為適合做生意的人,對這沙溪鎮的佈局一清二楚。”
“溫娘子過獎了,柳某家族世代都是生意人,這些事情對於我們而言,想要記住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柳宇峰指著這條街的中心:“瞧見那間賭石鋪子了嗎?那裡便是我的鋪子了。”
“柳公子說的可以出售的鋪子,是在 ……”
“就在賭石鋪子旁邊。”
溫向晚笑了笑:“那這鋪子的主人是……”
“是我。”
柳宇峰臉上笑容沒有變化:“怎麼,溫娘子覺得柳某是想賺你的銀子,所以才將這鋪子賣給你嗎?”
“不是。”溫向晚唇角微勾:“我還要多謝柳公子願意割愛。”
柳宇峰聽她這麼說,瞬間便明白了溫向晚竟是知道了自己的意圖。
“若我猜得沒有錯,這間鋪子柳公子原本已經有了規劃,對嗎?”
“溫娘子還真是慧眼如炬,不錯,我原是想著在這裡開一間首飾鋪子,可以回收各種玉石進行加工,但是在這沙溪鎮,想要賣出價錢,十分艱難,所以這個打算便擱置了,如今倉庫裡滿是堆積如山的料子,因為品質不高而賣不出去,在下也在裡面壓了很多銀子,實不相瞞,將這鋪子盤出去,我原是捨不得的,柳家的生意大多在洛邑郡,我一意孤行,非要在這裡開一間賭石鋪子,這鋪子所有的支出都是從在下的賬上走,如今已然有些捉襟見肘。”
原來是這樣。
溫向晚想了想,腦海中閃現出一個主意,她看著柳宇峰:“柳公子,敢賭嗎?”
“甚麼?”
“有一筆生意,想要跟你談談,不過在談生意之前,我先跟你打個賭,賭注,便是這間鋪子,如何?”
“甚麼賭?”
“柳公子既是開賭石鋪子的,應該知道,賭石除了眼力還要靠運氣,我想跟柳公子打個賭,咱們就在鋪子裡拿原石開毛料,若我的比你的好,你便將旁邊的鋪子給我,若你的更勝一籌,我不僅買下這間鋪子,還會給你提供一個賺銀子的路子,如何?”
“賺銀子的路子?甚麼路子?”
“保準你賺的盆滿缽滿的路子,你只說願不願意賭就是了。”
柳宇峰聞言,不禁大笑出聲:“好!溫娘子都敢賭,在下怎麼不敢?不過是一間鋪子,溫娘子若是喜歡,直接拿去便是,即便不用賭約也無所謂,正巧我還想著要如何給溫娘子賠不是。”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溫娘子笑了笑,率先朝著鋪子裡走去。
此時,賭石坊中,幾十個顧客都在挑選毛料,溫向晚輕聲說道:“柳公子,您這裡的生意倒是不錯。”
“沒有甚麼用處的,看得多買的少,而且也賣不上甚麼價錢,大概有十幾天沒有出綠,有將近半年都沒有出過極品料子了,所以買的人也很少。”
溫向晚轉了一圈,點點頭,柳宇峰說得倒是不錯。
“所以,如今這鋪子若是能出來幾塊極品料子,說不準能起死回生,是這個意思嗎?”
柳宇峰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苦笑:“但是誠如溫娘子所言,極品料子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出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