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得饒人處且饒人,不過是一件衣服,姑娘這般咄咄逼人,著實是有些難看了。”
眾人循聲望去,來人正是盧家庶出的盧紫柔。
她剛走進鋪子裡,就聽見了男人的告饒聲。
盧紫柔的目光落在溫向晚的臉上,在看見她的瞬間,始終讓她引以為傲的美貌變得一文不值。
真是沒想到,在這樣的地方還能有這麼漂亮的女子。
是以,即便這是她第一次見溫向晚,卻對她厭惡至極。
在盧紫柔身後不遠處,劉欣兒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她。
“小姐,您不過去嗎?”
“去甚麼?”劉欣兒冷笑一聲:“你剛剛也聽見了,這溫向晚可是浮生若夢的掌櫃,浮生若夢可是好惹的?能得上官家的庇護,這個溫向晚絕非泛泛之輩。”
“可是您先前不還去盧家,想要跟盧家小姐親近嗎?”
“這你就別管了。”劉欣兒眼睛轉了轉:“你去盧家,就說盧紫柔在百花樓跟人爭執起來了,盧家人若問起是誰,你就說是浮生若夢的掌櫃。”
“是。”
劉欣兒好整以暇地看著盧紫柔,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我咄咄逼人,與你有甚麼關係?”溫向晚淡淡地說:“如今弄髒的是我的衣裙,不是你的,你自然會覺得我咄咄逼人,若易地而處,姑娘怕是要比我還要更甚才是。”
“你胡說!”盧紫柔揚著下巴說道:“我可是盧家的小姐,甚麼好東西沒有瞧見過?不過是一件衣裙罷了,值不了幾個銀子。”
“姑娘說的如此大義凜然,不如這銀子,就由姑娘替他拿了吧!我瞧著姑娘的打扮,非富即貴,誠如姑娘所言,不過是一件衣裙,值不了多少銀子的。”溫向晚的目光掃過盧紫柔身上的穿著,知道了她的斤兩。
跟盧紫柔一同來的幾位小姐不屑地冷笑一聲:“你這衣裙自然是不值甚麼銀子的,盧小姐身上穿著的可都是極為上品的布料所制,價格貴得很,上品的錦緞,你怕是連見都沒有見過,比之你身上的,呵,夠買你幾件的了。”
“就是,我們一會兒還要去浮生若夢呢!盧小姐可是連浮生若夢的衣裙都能買得起的,還能買不起你的?”
盧小姐?
這鎮上姓盧的可就只有那一家。
溫向晚唇角微勾,如此,她坑起人來更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盧紫柔抬著下巴,一臉地不可一世。
柳宇峰的目光落在盧紫柔身上,眉頭緊皺。
哪裡來的醜東西?
又醜又蠢。
男人聽盧紫柔一行人這麼說,趕忙來到盧紫柔對面,直接鞠了一躬:“多謝盧姑娘,盧姑娘今日願意為在下解圍,實屬感激不盡,盧姑娘日後有事情,只需吩咐下來,在下定當盡心竭力,萬死不辭!”
盧紫柔聞言,臉上笑容更甚。
心中暗想,不過是一點小錢,竟然就讓他這般卑躬屈膝,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整個百花樓的人都定是對自己高看。
想到這裡,盧紫柔臉上的倨傲之色更甚。
如她所想,百花樓中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但是看著她的眼神並不是敬佩和讚賞,而是滿滿地譏諷嘲笑。
“這是誰家的姑娘?真是沒有腦子。”
“你剛剛沒有聽見?盧家的,不是說了是盧家的小姐嗎?”
“盧家也算是大家族,怎麼會養出這麼蠢的小姐?”
“我見過盧家的大小姐,可不是她這個樣子,想來,她是個庶出的,姨娘養的,養成這樣倒也正常。”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盧紫柔只斷斷續續聽了幾句,並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
但是盧家二字她是聽了個清清楚楚,是以,她下巴揚的更高了。
溫向晚和司徒和靜倒是聽清了眾人的話,二人對視一眼,嘴角的笑意便是想壓都壓不住。
“不過是些小事,不足掛齒,但是,這位公子,出門在外,身上可不能一點銀子都不帶,來這裡吃酒可都是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有多了,幾十兩還是要有的。”
幾……幾十兩?
幾十兩就敢來這裡吃酒了?
男人看了看盧紫柔,只覺得這姑娘出門的時候怕是被夾了腦袋。
他眼睛轉了轉,笑著說道:“姑娘,今日多謝你幫在下付銀子,我還有事,便先離開了。”話落,他又對盧紫柔拱拱手:“再會。”
說完,他便擠出人群,落荒而逃。
溫向晚知道他想跑,並沒有阻攔,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盧紫柔的身上。
“盧姑娘,這衣裙的銀子,真的是由你來付?”
“不錯。”盧紫柔享受著身邊小姐妹羨慕的眼神:“你只說就好了。”
“三千八百兩,請問盧姑娘要怎麼支付?現銀,銀票,亦或是去你們盧家去拿?”
三……三千八百兩?
盧紫柔臉上得意的神情一滯,旋即寸寸崩裂。
“三千八百兩?甚麼衣裙竟然要這麼高的價格?你這是趁火打劫!”
溫向晚聞言,笑著說道:“盧姑娘誤會了,在你來之前,這衣裙也是三千八百兩,不然你以為剛剛那個男人為何會逃?”
“是啊!我們可都聽見了,溫掌櫃先前便說了,這衣裙要三千八百兩。”
“我也聽見了,我們都聽見了。”
盧紫柔神色僵硬,腳步往後踉蹌了幾下。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故意在這裡給本小姐下套?”盧紫柔大聲說道:“甚麼衣裙要三千八百兩?你莫不是以為這是宮裡娘娘們穿著的?”
“盧姑娘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做這衣裙的料子還真就跟宮裡的一樣,這是雲綾錦。”
雲綾錦?
盧紫柔聞言不禁大驚失色:“雲綾錦,這……這是,浮生若夢的衣裙?”
“是啊,姑娘,你眼前的這位可是咱們鎮上浮生若夢的掌櫃啊!”
甚麼?
盧紫柔心中一驚。
溫向晚臉上笑容依舊溫和:“盧姑娘還沒說要怎麼支付。”
“我……我……”
“怎麼回事?”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冷喝:“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