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木秀那個孫子,拿了我的荷包,說是要送去我爹那裡,說我與他……這件事若是傳回京城,我爹怕是會將我的腿打折。”
溫向晚知道她究竟擔心的是甚麼。
她是鎮國大將軍的嫡女,一旦被傳出她與東瀛少主關係匪淺,且不說她爹會不會將她的腿打斷,當今聖上怕是都要將她的腿打斷了。
不僅是她,就連整個將軍府都會受到波及。
“你不用擔心,我來想法子。”
溫向晚轉頭對門外說道:“派人去搜尋朝著京城方向去的東瀛人,務必要將司徒小姐的荷包拿回來。”
“是,姑娘。”
暮梵領命而去,司徒和靜笑著說道:“看來我欠溫娘子的人情是還不完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司徒小姐為了大順鞠躬盡瘁,我也算是受了司徒小姐的庇護,如今能略略報答一二,實在是榮幸至極。”
聽她這麼說,司徒和靜臉上笑容一滯:“你知道我是誰?”
溫向晚目光坦蕩地看著她,笑著點點頭:“自然是知道的,司徒小姐乃是鎮國大將軍司徒雲的女兒,不僅是我,整個大順,只要提起司徒小姐,怕是鮮少有人會不知道。”
司徒和靜蓋在被子下的手微微握拳,臉色沉重。
見她如此緊張,溫向晚笑著說道:“司徒小姐這是做甚麼?我不過是知道司徒小姐的身份,你就這般著急地想要將我滅口?”
“你究竟是誰?”司徒和靜沉聲說道:“你根本不是一個普通婦人,你在這裡究竟有甚麼目的?”
溫向晚笑著搖搖頭:“我自然不會是一個普通婦人,我若是個普通人,怎麼會拿到如此好的布匹? 如何能將你從東瀛人的牢房中救出來?”
司徒和靜看著她:“你究竟是誰?”
“我是溫向晚,一開始你不就已經知道了嗎?”
“隱白,是你嗎?”
溫向晚不著聲色地看著她,半晌,她輕笑一聲:“真是沒有想到,司徒小姐竟然知道這麼多,不錯,在下正是隱白。”
司徒和靜臉上的戒備之色終於緩緩消失。
她既是隱白,就絕對不會是玄木秀那孫子的人了。
她雖不知道隱白真正的能力有多少,但是能讓玄木秀如此忌憚,絕不是泛泛之輩。
司徒和靜將玄木秀說過的話跟溫向晚一一轉述,溫向晚對此並不詫異。
畢竟自己拿了那個狗東西那麼多的寶貝,他怎麼能不發瘋?
只不過他是如何知道是自己將寶貝拿走的?
就在這時,夏竹的聲音響了起來:“姑娘,上官家的人來了。”
“知道了。”
這是上官家的人又來給她送布匹了。
“溫娘子,這個上官家是……”
“我們浮生若夢的布匹都是上官家提供的。”溫向晚笑著說道:“這是我給你配的藥丸,你且先吃著,對你的身體有好處,我先出去了。”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瞬間從床上跳了下來。
那速度給溫向晚都嚇了一跳“怎……怎麼了?”
“沒,沒甚麼,就是在床榻上躺了太久,想下來活動活動筋骨。”
她的目光飄向窗外,薄唇微抿,笑著說道:“我能在這裡轉轉嗎?”
“可以。”
得了她的回答,司徒和靜臉上的笑容更甚:“要不我跟著你,給你幫幫忙?”
溫向晚見她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但還是應了下來。
二人來到後院,只見幾輛馬車停在那裡,後院外面站著一排侍衛,自從第一次遭遇了打劫,上官家每次送貨都會多加幾倍的人手。
“溫掌櫃。”
溫向晚看見來人,不禁有些詫異:“秦侍衛?怎麼是你?”
以往上官家來送貨都是找上官家鋪子的掌櫃,秦青是上官璟的貼身侍衛,他能來,說明上官璟也跟著來了。
“我家公子剛好來鎮上辦事,屬下便給您送來了。”
溫向晚點點頭:“上官公子的身體可好了?”
“多謝掌櫃記掛,我家公子的身體已經好了,多虧了溫掌櫃。”
看著二人如此熟稔,站在溫向晚身後的司徒和靜眉頭微挑。
秦青她自然是認識的,上官璟的心腹。
上官璟是甚麼性格,她最是清楚。
看著極為隨和,實際上能得他的認可,絕對比登天還難。
他的心腹跟他主子一個德行,對誰都不屑一顧,她萬萬沒有想到,秦青竟然會對溫向晚如此客氣。
上官家的人,便是在面對戰王之時,脊背都是挺直的。
秦青的目光從司徒和靜身上掃過:“司徒姑娘。”
司徒和靜點點頭。
溫向晚回頭看了看司徒和靜,發現她竟是有些靦腆。
自己認識她的時間雖不久,但是能看出司徒和靜絕對是一個性格瀟灑的人,如此安靜靦腆……不符合她的人設啊!
難不成……
她喜歡秦青?
不是吧……
“溫掌櫃。”上官家一個侍衛上前,輕聲說道:“公子派人來問,不知溫掌櫃可有空閒,邀您去百香樓一聚。”話落,他的目光轉向司徒和靜:“若司徒小姐也得閒,可以同去。”
司徒和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溫向晚點點頭:“好。”
上官家的人剛剛離開,又是幾輛馬車送進來,是玉華樓的人。
只不過溫向晚並不知其真實身份,始終以為是顧寒澤派來的人。
看著那一車車名貴的布匹,司徒和靜不禁嘆道:“本小姐還真是開了眼了,這些布匹便是京城的鋪子都瞧不見,只能在宮中看見得寵的娘娘們穿,真是沒想到竟然在這邊陲之地看見這麼多。”
“多虧了上官家的公子。”溫向晚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見自己提起上官璟的時候,司徒和靜的臉色明顯變了變。
她心中明瞭。
看來司徒和靜在意的不是秦青,而是上官璟。
也是,上官璟那樣的翩翩公子的確足夠吸引姑娘們,只是沒有想到就連司徒和靜這樣的女子也逃不過情情愛愛的困擾。
“男女授受不親,我與上官公子單獨在一個房間裡實屬不妥,你若是無事,可否陪我同去?這樣一來,也不會被那些人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