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就是要讓吳蕊伺候她這個婆婆。
這是李家的事情,溫向晚並不想管。
所以李氏說完,溫向晚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不過她有些好奇,李氏來此究竟是甚麼目的?總歸不是讓自己來瞧瞧他們李家未來的兒媳婦吧!
“嬸子,這二十兩銀子你拿回去,那日我便說了,德柱娶妻,我這個做嫂子的理應表示一些心意,他雖不是我的親兄弟,但是嬸子待我如女兒一般,我心裡自然將德柱也當成了弟弟,這二十兩銀子,算是我的禮金,多謝這些年嬸子的照拂。”
“二十兩這也太多了。”李嬸笑著說道:“溫丫頭,我這個未過門的兒媳婦可是個好樣的,竟然都沒有要彩禮,心疼我這個當婆婆的不容易。”
“那是最好了,其實只要一家人齊心協力,日子總不會差的。”
“是是是。”李氏回頭看了看吳蕊,搓搓手,轉頭看著溫向晚,笑著說道:“就是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終於說到正題了。
“嬸子但說無妨。”
“聽說你在鎮上開的成衣鋪,生意紅火,嬸子有點事想要求你。”
“甚麼事?”提起成衣鋪,溫向晚的眉間微微蹙了一下。
“就是柱子和蕊兒大婚的喜服還沒有著落,蕊兒說她在你的鋪子裡看見過極為亮眼的紅綢,我就想著能不能在你鋪子裡做上一套喜服。”李氏笑著說道:“還有蕊兒說你那鋪子裡生意極為紅火,丫鬟小廝可還夠?能不能讓蕊兒去給你打打下手?”
溫向晚聞言,看向吳蕊:“弟妹已經去過我的鋪子了?”
“就是路過。”
“那還真是巧得很啊!”溫向晚笑著說道:“想要做身喜服不是不行,只是眼下排的單子有點多,要大概兩個月以後才能拿到成衣,不知這時間上可行?”
“呦,兩個月啊!兩個月可是有些久了。”李氏話音落下,就聽吳蕊趕忙說道:“可以可以的,我跟柱子的婚期在冬日。”
“那行,那剛好趕得上,一會兒你就去鋪子裡找夏竹,讓她給你好好量一下。”
“謝謝嫂子。”
“不用客氣。”溫向晚看著吳蕊,吳蕊眼中的貪婪之色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溫向晚不動聲色地將眼眸垂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個吳家姑娘,還真是有點意思,佔便宜都佔到她頭上來了。
“溫丫頭,那你們成衣鋪還需要人嗎?”
“嬸子,實不相瞞,我現在這個鋪子裡面的下人已經足夠了。”溫向晚看著吳蕊:“不知吳家姑娘都會做甚麼?”
“嫂子,我會管賬,還可以採買。”
溫向晚聞言,不禁暗笑。
這會的可都是些有油水的活計。
“祖上可是有賬房先生?”
吳蕊搖搖頭:“我娘教的,娘說等嫁了人,就要打理家中的賬務,無論是大戶人家還是普通農戶,都要會管賬才行。”
李氏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這還沒過門,就想要家裡的財政大權了,換成誰都會不高興。
“實不相瞞,採買和賬房都已經有人了,如此看來,還真是沒有適合你的位置了。”
吳蕊聞言, 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
張德柱低聲說道:“嫂子既說沒有位置,就算了。”
吳蕊低著頭不說話,但是明顯有些不悅。
李氏幾人出了溫家,李氏手中握著二十兩銀子,眼中滿是喜色。
二十兩銀子夠平常人家滋滋潤潤地活上兩年了。
沒能娶到溫丫頭,著實可惜,但是如今他們身份懸殊,娶不到也實屬正常。
現在他們白撿了一個不要彩禮的兒媳婦,也是他們張家的福氣了。
李氏笑著對吳蕊說道:“你們嫂子可是最好的人了,以後你們可要跟她多多來往,尤其是你。”她拉著吳蕊的手,笑著說道:“你們年齡相仿,好好相處,咱們家跟溫家的關係定能更好。”
吳蕊眸光閃了閃,點點頭,一副乖順的模樣。
當天下午,吳蕊便帶著她的孃親和兄嫂去了浮生若夢。
以前他們也去過,但是一聽到那嚇人的價格,嚇得直接從鋪子裡離開了。
今天,卻是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進去。
“你們這裡面,誰是夏竹?”吳蕊揚著下巴,目光從鋪子裡掃過。
夏竹早就得了溫向晚的吩咐,笑著迎上去:“我是。”
“我嫂子說讓我來找你,我要做一身喜服。”
“我們姑娘已經吩咐過了,姑娘來選選就是了,這裡都是可以用作大婚的紅綢。”
鮮豔明媚的紅綢讓吳蕊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樣好的料子, 她竟是連見都沒有就見過,更別提做衣裙。
“呀,這料子是真的好看,我都想做身衣裙了。”吳蕊的嫂子趙蓮笑著說道:“這紅色的,剛好過年的時候穿上。”
“嫂子既然喜歡,那就做一身吧!”吳蕊趾高氣昂地說:“娘,你也做一身。”
“哎,好好好。”
幾人不僅看了紅綢,還選了很多其他的布匹,就連浮光錦都挑了三個顏色。
吳南見狀,一把將趙蓮拉到一邊。
“你們這麼拿,這浮生若夢的掌櫃能同意嗎?”
“有甚麼不同意的?”趙蓮壓低聲音說道:“我可跟你說,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浮生若夢的掌櫃跟你妹子未來夫家的關係很好,說媒的人不是說了嗎 ?那可是當做親生女兒的,既是親生女兒你,跟咱們家也算是親家的關係,拿幾匹布怎麼了?還能追著要不成?你別瞧著她賣的貴,我跟你說,根本不值這麼多銀子的。”
吳南還想說些甚麼,就聽趙蓮沉聲說道:“我可跟你說,你別想攔著我,自從嫁給你,我都穿些甚麼了?”話落, 她瞥了吳南一眼,朝著吳蕊走了過去。
溫向晚坐在房間中,看著樓下興致勃勃的吳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