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甚麼情意?
先前明明說的是因著自己葬身於此,所以不忍離開,敢情都是騙他的。
溫向晚看著他的神情,有些心虛地別開目光。
那日只不過是隨口一說,誰知道這回旋鏢會正中靶心?
不過一想到溫曄看著顧寒澤時那崇拜的眼神,她的心裡就有種說不出來的心疼。
因著自己私心,剝奪了兩個孩子跟父親相認的機會。
這對他們而言並不公平。
最重要的是,在這個對出身地位極為講究的朝代,若他們能回到王府,身份便只比皇子公主差上一點,總比在這裡做個平頭百姓好得多。
但是……
做個平頭百姓又有甚麼不好呢?
顧寒澤如今已是戰王,那還活在別人的算計之中呢!
不是被下催情藥,就是被追殺。
不過是表面風光罷了。
權力迷人眼。
還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東西。
“我最近要回一趟京城,處理一些麻煩事。”顧寒澤看著溫向晚,輕聲說道:“我身上的噬骨之毒可能壓制?”
溫向晚點點頭:“眼下雖不能解,但是用銀針壓制還是可以的,只不過你現在身上有傷,背上無法下針,等傷口結痂,我再給你施針,但是最多隻能壓制兩個月。”
“好,不出兩個月,我一定回來。”
溫向晚下意識地點點頭,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她眨眨眼,輕聲說道:“王爺的事情,無需跟我報備的。”
顧寒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與你說,還能跟誰說?我記得曾經每日去打獵之前 ,你都會叮囑我早些回來的。”
“王爺說了,那是曾經,如今已經過了多少年了。”
就在這時,暮晨的聲音傳了進來:“姑娘,李氏和張德柱來了。”
這一大早的,他們來這裡做甚麼?
溫向晚看了顧寒澤一眼:“王爺聽見了,我要待客。”
顧寒澤緩緩起身,理了理衣袖,就要從大門出去。
“哎,王爺你做甚麼?”
“你不是要我離開嗎?”顧寒澤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也不能從大門離開啊!若是被李氏和她兒子瞧見了,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名聲?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本王不過是從你房間裡出來,這有甚麼問題?”
這話說得倒是沒有錯,但是卻怎麼聽都覺得彆扭。
“反正你不能從大門走。”溫向晚指著窗戶:“你怎麼來的怎麼走,不然我就讓大黃咬你。”
話落,大黃從地上站起身,眼神兇惡地盯著顧寒澤,顧寒澤聞言,看著大黃,唇角勾起:“從一開始我就覺得有些眼熟,原來你都已經長得這麼大了。”
聽他這麼說,溫向晚不禁好奇:“你曾在山裡見過大黃?”
“嗯,它的一隻眼睛就是本王射瞎的。”
溫向晚:“……”
這也算是……緣分了……
大黃對著他齜齜牙,這個人的氣息,從他出現,自己就察覺到了。
顧寒澤笑著說道:“有他在你身邊,我也能放心。”
溫向晚聞言,笑了笑道:“能馴服大黃,王爺就應該放一百二十個心。”她重新坐在椅子上,不緊不慢地說:“只要王爺不將那些個禍害招過來,我這裡安全著呢!”
顧寒澤聞言,眼神微暗,一步上前,俯身而下,與溫向晚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具,溫向晚呼吸一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你……你做甚麼?”
“門外的那兩個人,本王知道他們打的甚麼心思,那個叫張德柱的男人,不準看,知道了嗎?”
“嗯?”溫向晚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線條,溫向晚再次跟自己說,她猶豫考慮,絕對不是見色起意。
“柱子都要成親了,對我哪裡有甚麼心思?你還是快走吧!他們都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了。”
顧寒澤離開後,溫向晚走到門口,理了理衣服,不知為何,突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將大黃收入空間之中,將門開啟:“讓李嬸他們去正廳等我。”
“是,姑娘。”暮青的目光不敢多看,轉身快步離開。
溫向晚剛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
她眼神微閃,心中劃過一絲怪異之感。
自己讓李嬸和張德柱去正廳,但是卻讓顧寒澤進了自己的內室。
所以,從一開始,顧寒澤於自己而言,就是不同的。
溫向晚輕咬嘴唇,朝著正廳走去。
此時,來到溫家的,除了李氏和張德柱以外,還有一個姑娘。
那人正是張德柱未過門的媳婦吳蕊。
見溫向晚走過來,李氏趕忙笑著迎上來:“是我們來早了,想來你還沒有起。”
溫向晚笑了笑:“是了,昨夜對鎮上鋪子裡的賬目,睡得有些晚,嬸子這麼早來我這裡,可是有甚麼事情?”
李氏指著張德柱和吳蕊說道:“這便是柱子未過門的媳婦了。”
吳蕊趕忙走上前,拉著溫向晚的手,笑著說道:“嫂子。”
“哎。”溫向晚臉上滿是笑意:“快坐吧!”
“謝謝嫂子。”吳蕊坐在張德柱旁邊。
張德柱臉色微微有些紅,看了溫向晚一眼後,迅速收回目光。
“先前為著德柱成婚的事情,你出了不少的力氣,那二十兩銀子,嬸子今日給你帶回來了,家裡的母雞下了蛋,我攢了二十個,給你送過來。”
“嬸子,這心意我領了,但是這雞蛋我就不收了,你還是拿回去給柱子他們吃吧!”
“那怎麼行?這可是我特意給你們攢的,給兩個小娃娃吃。”李氏向外面看了看:“今日怎麼沒見曄兒和昭昭?”
“曄兒在後院習武,這會子昭昭應該是在跟先生練字了。”
“哎呦,你給兩個小娃娃請了先生?”
“嗯。”溫向晚點點頭:“如今他們都已經到了要開蒙的年紀了。”
“曄兒就算了,是個男孩兒,以後能參加科考,若能考上甚麼秀才舉人,也算是光耀門楣,只是昭昭是個女孩兒,沒有必要學吧!便是學了也沒有甚麼大用處,以後還是要嫁人理家,倒不如讓她好好玩上幾年,以後嫁了人,可就沒有這麼輕鬆的日子了。”她意有所指地說道:“等柱子成了婚,這家中大小事情就都要蕊兒來做了,我這個老婆子也能好好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