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你以為主子想要恢復樣貌是給你看的?”夜松瞥了他一眼:“那是為了溫娘子!”
就在這時,顧文瀚走了過來,笑著說道:“你們兩個說甚麼呢?甚麼娘子?”
“見過世子。”夜風剛想解釋,就聽夜松笑著說道:“回世子,是夜風,年紀不大,整日胡思亂想,竟然還想著討娘子。”
夜風低著頭,暗暗磨牙。
好你個夜松,每每遇到這樣的事情就往自己身上賴。
顧文瀚笑了笑:“這我可就要說說你們王爺了,自己不討媳婦就算了,這身邊伺候的人也不準成家嗎?”
話落,他抬腳往書房走去。
“你怎麼過來了?”顧寒澤看了他:“玉少卿呢?”
“他如今正整日泡在天香樓裡呢!”顧文瀚走上前,拿出一張密信遞給他:“看看這個。”
“這是甚麼?”
“京城送過來的,文安侯之女李雨墨如今可以整日以戰王的未婚妻自居,聖旨雖被你拒之門外了,但是皇上口諭已下,京城如今誰都知道文安侯的嫡女是你未過門的妻子,對於她,你有何打算?”
“打算?”顧寒澤冷笑一聲:“本王不想做的事情,還沒有人能強迫,便是連先皇都不行,你覺得,當今皇上就行了?”他的目光落在顧文瀚身上,淡淡地說:“若你與文安侯能說得上話,便差人知會一聲,趕緊讓他的嫡女死了這條心,若是再用本王的名頭在外面招搖過市,可別怪本王不留情面,李家三代為官,若是折損在他手上,怕是有些可惜了。”
聽他這麼說,顧文瀚一怔:“我與文安侯怎麼會熟識?”
顧寒澤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讓玉少卿趕緊滾回來,玉侍郎催他回京了。”
話音落下,玉少卿怒氣衝衝地走進書房。
剛要說話,看見顧文瀚也在,到嘴邊的話轉了一個彎嚥了回去:“你剛剛說我爹讓我回家?”
顧寒澤將玉侍郎的親筆書信遞給他,玉少卿在看見上面內容的時候,臉色鐵青。
恨恨地瞪著顧寒澤:“是不是你跟我爹說了甚麼?”
“本王還沒來得及說,你爹便已經派人過來催了。”
“不可能!好端端的,我爹沒有理由催我回去成親!”玉少卿咬咬牙:“娶的還是那個悍婦!”
玉少卿口中的悍婦說的就是鎮北大將軍司徒雲的嫡女司徒和靜。
玉家與司徒家世代交好,每一代都想要結為秦晉之好,但不巧的是,每一代兩家都沒有女兒出生,直至到了玉少卿這一代,司徒家可算是除了一個嫡女。
所以,從小家中長輩便唸叨著日後讓兩個孩子成親,這些年若不是他始終反對,那司徒和靜怕是早就被娶回府中了。
玉少卿看著那封信,鼻子眼睛都皺到一起去了。
試問哪個男人會不想娶一個溫柔如水的妻子?
司徒和靜這名字聽著倒是溫柔似水,只是這性子卻如男子一般雷厲風行,殺伐果決,雖是女子,卻隨著司徒將軍征戰沙場,這哪是大家閨秀?分明就是一個母老虎!
顧文瀚看他的神情,唇角的笑意想壓都壓不住。
“也是該有個人好好管你了。”
“那是管嗎?”玉少卿將信件放在桌子上:“這分明就是要我的命啊!”
顧文瀚離開後,玉少卿還賴在書房之中,他磨了磨牙,壓低聲音說道:“有件事情,小爺想問問你。”
“布匹的事情?”
玉少卿見他直言不諱也不想再繞彎子:“不錯,小爺聽聞你將這些料子都送去了一個成衣鋪。”玉少卿走上前,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這鋪子的掌櫃,是一個叫溫向晚的女子,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顧寒澤抬眸,二人四目相對,玉少卿鮮少露出這種一本正經的神色:“你倒是說說,你揹著小爺對小爺瞧上的人有甚麼不軌之心?”
他瞧上的人?
聽到這句話,顧寒澤眼中神色漸冷。
察覺到顧寒澤神色變化,玉少卿更是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他分明就是對溫向晚有想法!
顧寒澤唇角微掀,輕笑一聲:“本王有甚麼想法,跟你有甚麼關係?你如今已經是要成婚的人了,難不成還想著坐享齊人之福?你覺得你爹孃會讓有了別人家孩子的女子進門嗎?”
“小爺不行,難不成你就行了?”話落,玉少卿猛地瞪大了雙眼:“你……她……你們……”
玉少卿心中一驚,腦海中回想起自己看見的那兩個孩子的長相,尤其是那個男孩,分明就跟顧寒澤一模一樣!
這世間,除了顧寒澤骨肉,怎麼還會有跟顧寒澤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呢?
除非……
是他的親生骨肉!
若那兩個孩子是他的,那溫娘子……
是了,當初就是在麓山村後面的山中找到了他,定是在消失的那段時間中,他與溫娘子有了一段情緣。
玉少卿恨不能伸手將他掐死。
自己要被迫回京娶母老虎,他倒好,連孩子都有了,還是個雙生胎!兒女雙全!
果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但是為甚麼每次自己都是要被扔的那個貨?
“她的出身……”
“那又有甚麼關係?”顧寒澤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爹還活著,自是要受些約束,本王上面只有同父異母的兄長罷了。”
聽他這麼說,玉少卿壓低聲音說道:“咱們皇上可不是表面上看著這般簡單。”
“呵,若他是個草包,要如何坐穩這個皇位?”
“你知道就好。”玉少卿搖了搖摺扇:“你既心中有數, 小爺也就不必擔心你了。”
顧寒澤從懷中拿出一個漆黑的令牌扔給他。
玉少卿看著手中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這……”
“本王能查到你的玉華樓,別人也可以。”顧寒澤淡淡地說:“這條後路可護住你們玉華樓。”
玉少卿緊了緊手中的令牌,唇角揚起一抹真心的笑容:“顧寒澤,小爺當真沒有看錯你,你這個兄弟,小爺交下了。”
顧寒澤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信件上,幽幽說道:“每半月一批布料,送到浮生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