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送布匹?
不對啊!
若這是他第一次從,那先前的那批布匹又是誰送來的?
就在這時,一個人出現在她腦海之中。
難道……難道是他?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需要布匹?
溫向晚的目光落在暮梵的身上。
看著她不斷變幻的臉色,最後又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暮梵只覺得頭皮發麻。
“姑……姑娘……”
溫向晚臉上雖帶著笑意,但是笑容落在暮梵眼中只覺得像是催命符。
“怎麼了?姑娘,您這麼看著屬下做甚麼?”
“我記得我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跟你們說過,我只要忠心之人。”
姑娘果真猜到了!
暮梵沒有解釋,直接跪在地上:“屬下只是見姑娘煩憂,想幫姑娘解圍而已,絕無二心!”
“好一個絕無二心,你的這份忠心,倒是都給了你的原主子。”溫向晚冷笑一聲:“既如此,你還是回去伺候吧!”
“姑娘,屬下知錯,屬下再也不敢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身邊不需要你這樣的侍衛。”溫向晚拿出二十兩銀子:“當做是你的遣散費,走吧!”
暮梵聞言,心中升起強烈的恐慌之感。
“姑娘!屬下不敢了,姑娘可以打可以罵,還請姑娘不要趕屬下走。”暮梵焦急地說:“屬下願跪在這裡,直至姑娘消氣為止。”
院中的下人見狀皆大氣不敢喘。
就在這時,冬梅快步走了進來:“姑娘,門外有人想見您。”
“誰?”
“說是姓盧。”
盧家的?
溫向晚眉頭微挑,盧家人怎麼會找到這裡?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暮梵:“你先起來,回去先換上一套衣服。”
溫向晚早就恢復了女子裝扮,暮梵卻還穿著剛剛的衣服,在秦家的時候,他雖戴著面具,但是依著盧家那兩個兄弟的精明樣子,若不換衣袍,定是會被發現的。
“將盧家人帶進來吧!”
不多時,盧家的兩位公子和幾個小廝便走了進來。
溫向晚臉上帶著些許笑意:“聽下人說是盧家的公子?”
“正是。”盧浩天拱拱手說道:“早就聽人說浮生若夢的掌櫃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如今在下算是真真切切地領教了。”
盧文墨從進門開始,那眼睛都沒有離開過溫向晚的臉。
恨不能將眼睛粘在溫向晚的身上。
這種噁心的視線,溫向晚自然看得清楚。
“不知盧家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溫向晚輕聲說道:“我們浮生若夢如今還未開張呢!”
“呵,沒有開張有甚麼關係?這鋪子雖沒有開張,但是溫掌櫃不是依舊給天香樓做了衣裙嗎?”
難不成這盧家人也是為了新的衣裙來的?
“天香樓的杜掌櫃與我相熟。”
盧浩天笑了笑:“溫掌櫃既然這麼說,那若是溫掌櫃與在下相熟,是不是也可以幫在下做些衣裙?”
溫向晚喝茶的動作一頓,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會兒:“做衣裙,給盧公子穿?”
坐在不遠處的盧文墨直接笑出了聲:“哈哈哈,溫娘子真是說笑了。”
盧浩天也察覺到了自己話中的歧義:“非也,做些衣裙給在下鋪子裡的姑娘們穿。”
溫向晚聞言,看著盧浩天:“盧公子鋪子裡的人?”
“實不相瞞,這萬花樓是盧家的產業。”
溫向晚這才明白,他們今日來究竟是做甚麼的。
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來挖牆腳了。
“只要溫掌櫃願意來萬花樓助我一臂之力,無論多少銀子,隨你開。”盧浩天的手敲了敲桌子:“杜若能給你的,我也可以。”話落,他從懷中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這是定金。”
溫向晚的目光從銀票上掃過,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她先前便見識過盧家的小氣,今日更是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
一百兩的定金。
這是在跟自己玩兒過家家?
看見溫向晚臉上揚起的笑容,盧浩天只覺得這件事已然十拿九穩。
人嘛,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沒有甚麼是不能出賣的。
“溫娘子,如何?”
就在這時,盧文墨走上前,幽幽說道:“溫娘子,若是這定金不夠,本公子倒是有一個一勞永逸的好法子。”
“甚麼法子?”
“本公子尚未娶妻,聽聞溫娘子早早喪夫,還有兩個孩子。”盧文墨走到溫向晚身邊,輕聲說道:“你這樣的出身定是進不了我們盧家的門,但是本公子不嫌棄,可以將你收為外室,如何?”
溫向晚聞言,不禁冷笑出聲。
他這算盤打得倒是響,自己若是應了,為他們盧家的鋪子鞠躬盡瘁不夠,還得搭上自己這個人。
這算盤珠子都蹦到自己臉上了。
“盧公子是覺得這個法子可行?”
盧文墨點點頭:“那是自然。”
溫向晚笑了笑,那笑容晃得盧文墨眼睛都直了。
“你長得這麼醜,想的怎麼這麼美呢?”
盧文墨原本都已經開始幻想將溫向晚收為外室以後的日子了,所有的美好幻想在這一刻都戛然而止。
“你、你說甚麼?”
“我說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盧文墨怒聲說道:“你竟然說本少爺是癩蛤蟆?”
“呵,說你是癩蛤蟆還算是便宜你了,癩蛤蟆還能為民除害呢!癩蛤蟆渾身都是寶,你呢?你是個甚麼東西?也不好好對著鏡子照照看自己是個甚麼德行,竟然還敢肖想本姑娘?誰給你的臉?”
“你你你……”盧文墨狠狠地拍了拍桌子:“你不過是一個寡婦!本少爺能抬你做外室,已經給足你面子了!不然就以你的出身,想進我們盧家,絕無可能!”
“你們盧家是甚麼高門大戶?瞧你那自豪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身皇家呢!說到底,你們盧家不過是一個開青樓的罷了,想讓我跟你們盧家做生意,你們還不夠檔次。”溫向晚看著眼前人鐵青的臉色,幽幽說道:“不要以為被別人封了個世家大族,你們就真的可以目空一切了,我還真是沒有見過哪個世家大族是靠開青樓窯子發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