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少卿揮揮手,有些不滿地說道:“這個天香樓,還真是會拿喬。”
此時,天香樓中,杜若一臉沉鬱地看著賬冊。
自從關門開始,這每日的銀子如流水一般往外流。
他雖說有家業,但是天香樓是杜家所有家產中最為賺銀子的營生,其他的莊子佃戶根本賺不來多少銀子。
“掌櫃的,咱們就這樣聽了溫娘子的話,說停業便停業,說重新裝修就裝修,您是不知道,咱們原本天香樓的主顧可都跑到萬花樓去了!小的瞧著這個架勢,等咱們天香樓再開業,顧客都快要跑光了。”
杜若聞言,臉色更是難看。
“左不過已經到了這一步,還能怎麼樣?”杜若嘆了一口氣:“如今只能寄希望於溫娘子的法子了。”
就在這時,天香樓的小廝走進來:“掌櫃的,溫娘子來了。”
“快請快請!”
溫向晚看了看樓下的裝修,笑著說道:“杜掌櫃還真是厲害,這麼快就已經可以看出些許模樣了。”
杜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溫向晚心中明瞭,笑著說道:“掌櫃的可是在想這鋪子能否盈利?”
“正是。”
“杜掌櫃只將心放在肚子裡就是了。”溫向晚拿出一些冷香丸:“眼下花出去的銀子,跟日後您賺回來的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聽她這麼說,杜若便覺得自己又行了。
入夜,顧寒澤的書房中。
燭光明滅,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從帳幔後走出。
“參見王爺。”
“趙家的事情料理得怎麼樣了?”
“回王爺,趙家用一口棺槨將趙文生葬入趙家祖墳,並未大操大辦,那些侍衛的屍體就扔在亂葬崗中,您猜的不錯,的確有人去查了那些屍體的傷口。”
顧寒澤看了看手中的密信:“盧家,劉家還有東瀛那邊怎麼樣了?”
“自從盧家的礦脈空了,他們便開始在山中尋找新的礦脈,只是一直沒有甚麼進展,劉家倒是安靜 ,劉家的小少爺如今已經放了,在獄中應該是受了不小的驚嚇,據他們府上人說,好像有些失心瘋,至於東瀛那邊,他們似乎在找著甚麼東西。”
“繼續查探。”
“是。”
“還有,從你手裡調過來幾個身手好且腦子機靈的。”
“是,只不過主子用這些人是作何用?”
“看家護院。”
看……看家護院?
他們這些影衛可都是一頂一的好手,若說殺人越貨倒是行,用來看家護院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但是主子都這麼說了,他哪敢反駁?
當天晚上,四道身影便出現在成衣鋪的後院之中。
察覺到院中異動,溫向晚順著門縫往外面看去,並沒有看見院中有人。
她並未出聲,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閃過,溫向晚手中銀針飛射而出。
一聲悶哼響起,一個男人倒在院中。
那三人沒想到一個照面就被發現了。
他們趕忙現身,站在院中:“屬下奉命前來,還請您手下留情。”
奉命?
難不成是奉了顧寒澤的命令?
院中其他幾間屋子中的下人聽到聲音出來時,不禁嚇了一跳。
“這……”
溫向晚開啟門,走進院中。
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還好我這銀針上沒有塗毒,不然他現在怕是已經見了閻王了。”
溫向晚走上前,拿出藥丸放入他口中,不多時,男人悠悠轉醒。
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幾人看著溫向晚,不禁心驚。
他們雖不算影衛中武功最強的,但是也算中上,大大小小也執行過數百場任務,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折在一個女子手中。
“姑娘,屬下原是怕打擾您休息,也怕三更半夜嚇到您,所以……還請姑娘恕罪。”
“罷了,你們且進來吧!”
來到外室,夏竹將油燈點上,溫向晚坐在主位,看著下面站著的幾人,輕聲說道:“說說吧,叫甚麼名字,都會些甚麼。”
“姑娘,屬下們沒有名字。”
他們是影衛,只有代號,沒有名字。
“還請姑娘賜名。”
溫向晚想了想,笑著說道:“既如此,你們便叫暮軒、暮青、暮晨,暮梵。”
“謝姑娘賜名。”
“除卻武功,你們都有些甚麼本事?”
“回姑娘,屬下會易容。”
“屬下善於刺探情報。”
“屬下會奇門遁甲。”
“屬下……”他想了想:“屬下就是會武功。”
只會武功的便是被溫向晚銀針刺暈的那位了。
“你們主子讓你們過來之前可有囑咐甚麼?”
“主子說了,既給了姑娘,我們便是姑娘的侍衛,定要保證姑娘和兩位小主子的安全。”
溫向晚對他們的話並未聯想甚麼。
“既然你們曾經是王爺的暗衛,想來定是接受過最為嚴苛的訓練,我對你們的要求很簡單,忠心,你若忠心,便是實力差一些都可以原諒,但是若不忠,我便將你們送回去,讓你們原主子發落。”
嘶……
他們想過她可能會說出要了他們的命這樣的話,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是要將他們送回去。
若真的送回去,他們可就不是人頭落地這麼簡單了。
“姑娘放心,屬下願為姑娘效犬馬之勞,絕無二心。”
“最好如此。”
院子只剩了一間房,便安排他們四人住了進去。
暮梵看了看手臂上的針孔,有些懊惱的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覺得丟人?”暮青看著他的神情,低聲說道:“姑娘的身手可不一般,且善用巧勁,昨日趙文生的腿,你們可有注意?”
“注意到了,趙文生的腿是直接被踩斷的,每一腳都乾淨利落,嘶……難道說……”
他們心中一驚,難道昨日戴著面具從閬苑離開的那位神醫,便是姑娘?
是了,昨日的神醫也抱著兩個孩子。
一定是的!
想到這裡,他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被調離影衛,讓他們去保護一個女子,說實話,從心裡有些不喜,堂堂影衛就應該保家衛國,為王爺分憂,如今被派去保護女子,說出去只會讓人嘲笑。
但是今晚親眼瞧見了姑娘的手段,又隱隱猜出了她神醫的身份,不禁有些激動。
最起碼他們未來的主子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
“丟人,太丟人了!”
“輸給姑娘丟甚麼人?”暮晨笑著說道:“老子今天有名字了,以前一直被叫四十七,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自己的名字。”